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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风光正好,但此时白琅房中一片静默。
只见白琅的画脏了,脸也脏了。
一幅富丽堂皇的牡丹上滴了好几滴黑色的墨汁。
正要给画在润一下色的白琅,把笔往画上一摔。
扭头就要回房更衣,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
青诗,下去告诉二小姐既然玩的不舒服,就让她回去练五个大字,晚间晚膳时
前交来于我。
“是。”
青诗回到,又看了眼还在砚台中毽子问着。
“那大小姐这毽子?”
白琅看了眼那野鸡毛毽子。
“收那小箱子里去。”
小箱子是白梵往日被没收的一堆玩具的小箱子。
就在刚刚,白梵的鸡毛毽子从下面飞上来落在白琅的砚台中时,房中的气氛一下就变了。
先是毽子掉下,然后是墨汁飞起,然后就是刚刚那一幕。
青画端了盆温水,为白琅擦去脸上的墨汁伺候她重新更衣,其他婢女连忙去收拾书桌上的画作。
青诗下了楼,就见白梵在门口探头探脑的。
“青诗,姐姐她没有生气吧。”
“我刚刚就力气大了点也没有想到就这么飞了上去,没有砸到什么吧。”
白梵小心翼翼的将两只手扒着门框上。
“回二小姐,您的毽子飞得太高,落入了大小姐的砚台中。”
青诗看着笑着白梵毫不留情地打破了,白梵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砸到的幻想。
本今日,她应当在自己院中学习的,但小孩子哪里坐得住,还没一会儿就跑到自家姐姐这边拉着几个丫鬟一起踢毽子玩,结果谁知道不小心毽子直接飞了出去。
若非旁的地方还好,可直接飞进了姐姐书房那个窗口中,这个时间姐姐应当正在作画或看书。
在楼下白梵本想上去拿回毽子的,但又怕弄坏了什么东西,在楼下犹豫了半响也没上去。
“那,姐姐生气了吗?”小心翼翼道。
“墨汁溅到了大小姐的画上,还有。”青诗有意地停顿了一下。
“还有什么?”
“还有大小姐的脸上。”
“完了。”
白梵一听这话便知道自己怕是惹姐姐生气了,不由顺着门框慢慢滑了下来。
看着白梵的样子青诗无情道。
“对了,二小姐。”
“大小姐刚刚让奴婢转告您,若是玩耍的不舒服,让您回院子里练五篇大字交于她,晚膳前便要检查。”
“奴婢先行告退。”
青诗说完便行礼又上楼去伺候白琅了。
白梵不由蹲着默默抱紧自己,早知道玩毽子让自己有了五篇大字的作业,还让姐姐生气了,还不如在自己院子里玩花绳。
毽子肯定是拿不回来,白梵垂头丧气的回了自己院子,可惜了那新做的毽子。
三月初三,上巳节。
在距离京城并不是很远的青山下,今日很多年轻人出门,约上三五好友,河边郊游玩耍,有些人家会祭祀宴饮,年轻的女儿家,少年人则,一般都是和自家的兄弟,姐妹一起。
一片桃红柳绿,李氏早早便与相熟的几位夫人约好,一起去青月观去上香游玩,昨日便安排好人套了马车,好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出门。
白梵掀起车帘子,看了一路风景。
虽是普通的小观,但据说求平安很是灵验,香火也是旺盛,此处环境也算的不错。白梵在李氏之前就钻出了车里,瑞香扶着李氏踩着小凳下了马车,后面跟着白梵。
母亲,看那边有面人,还有糖葫芦。白琅在李氏下车后便拽着李氏衣袖道。
白梵早在未下车前便远远的看见有人扛着一大束糖葫芦叫卖着。
“你这丫头就知道吃,往日又不是没有买过,你秦姨还等着呢,先去给她们见礼再去买。”
李氏拉开她拽着自己袖子的手,理了理衣服,然后才牵着白梵带着白琅上山。
今日本就是游玩,李氏她们出行时带的人较少,上山时身边就都单跟着两个贴身婢女,后面还带了四个会武的小厮,至于其他人还有一些要用的东西就让腿脚快的,早早的送到上面的庵里安置好,到时游玩累了好歇息。
山间风景秀美,草色青青,青月庵是在半山腰上。
此时太常寺少卿夫人秦氏带着肖若薇和小儿子肖若玉,还有自家的几个庶女在上山路处的一凉亭等着,她来的较早些。
“母亲,怎么李姨她们怎么还没有到啊,孩儿腿都蹲软了。”
肖若玉蹲在一块石头上看着上山的路,小小的包子脸上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
“急什么,你李姨本就离这边远些,来这边自然晚点。”
“咦,好像上来了。”肖若玉,看见一个小人,身着鹅黄的春衫,头带紫色珠花,扎着两个包包头,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往上面跑的飞快。
“秦伯母,我好想你呀。”
白梵手拿一枝开的茂盛的迎春花,这是刚刚在山脚下采摘的。还没到凉亭,白梵就往秦氏身上扑。
白琅和李氏上来的慢些,待她们上来,就看见白梵坐在秦氏身上,就着茶水吃着糕点。
“梵儿还不下来,跑这么快,一没看见怎么就坐你秦伯母身上去了。”李氏哭笑不得的说。
“无事,梵儿这丫头我喜欢的紧,就是天天坐我身上都可。”秦氏抱着自己怀里的小丫头又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梵儿也喜欢秦伯母,伯母吃糖。”白梵顺着抱便下了地,要从身上荷包中摸出糖来。
“梵儿,自己吃,秦姨不喜甜食。”秦氏将白梵的糖塞进她自己嘴中,才起身带着白梵向李氏去。
当两家人都站定,众人见了礼。
一行人又歇息会,聊了会,又才上去。
李氏在秦氏还未出嫁时就算的上是密友,这次又是特地约好一起游玩,两人便让随从跟着几个孩子自己去玩耍着上山去。
她们两人就喊了两顶小竹轿让人抬着先上了山去上香。
白若玉与白梵年纪相当关系也不错,便带着白梵跑的极快,两人带着的丫鬟小厮很快就跟着不见了踪影。
白琅与肖若薇两人都属当家嫡女,自然都不愿和秦氏带着的几个庶女一起游玩,便挑了条人少的路上了山。
两人顺着青石小路上山,看向山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山上有道馆一角露出来。
“今日怎么的还让那几个跟着一起出来了?”白琅和肖若薇一起并肩走着。
两人后面跟着丫鬟小厮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听不见两人说的什么。
“上巳节不让她们一起出来,少不得又有人嚼舌头说,我母亲不善待庶子庶女了。”肖若薇随手将自己面前有些挡路的树枝弄开。
“有你在,又怎么会让伯母传出这种名声出来。”
白琅知道去年秦氏被府中的一个小妾设计诬陷很是遭了一番大罪,那时秦氏的娘家也是形势不好,好几次见秦氏来找自家母亲都是身形消瘦。
“我能做的微乎其微,若不是赶巧遇上常福公主,估计上次母亲就被父亲休弃了。”
肖若薇不由得叹了口气。
“也是幸事,至少你现在的了常福公主的眼,现在比以往好了许多。”
“也是,早知晓父亲升官后会这般,母亲怕是在那人进了房便该死心了。”肖若薇顺手折断了根挡路的树枝。
秦氏性格本是温婉贤淑,与李氏就是在青月庵相识,那日下雨,秦氏车马被困水坑中,恰巧遇上新婚到这游玩的李氏白相两人。
被李氏相救,后面秦氏与李氏那么一来二去就成了密友,后面秦氏嫁给现在的肖柯时,还去吃了酒。
原本秦氏与肖柯新婚前两年还算恩爱,待后面肖柯随着白相一起渐渐上升,便开始抬妾了。
秦氏当时才刚生下肖若薇没有多久,孕时也为他安排过通房丫鬟,后来就未曾想到他还抬了妾回来,还是自家表妹。
秦氏也闹过,但到后面还是喝了那杯敬过来的茶,起因便是肖柯父母不满秦氏头胎生的便是一个女儿,肖家要孙子传宗接代。
到后面随着时间长了,肖柯人收的多了,秦氏也不闹了,待过了几年又怀孕生下白若玉,就好好教养着自己的一对儿女,若是那些妾室不到眼前来,她便当做没有看见。
白琅与肖若薇两人,漫步山间,就沿着青石台阶向上,也没有顺着人多的地方走。
山花烂漫,草色青青,不管何处都是一方美景。小路都是通向上面的道观的,山林中春日好像晚些,还有许多花枝上花苞都未开。
白琅有些累了,待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到了一处小石亭处。
两人跟在后面的婢女将此处稍微打扫了一番,留于两人独处空间,以便两人休息。
两人静默坐着,也不尴尬,此处也无他人,便都有些放松。
“琅儿,还是与你带着舒服些,在那府中待的久了,对着那些人脸上带的面具都快取不下来。”不知多久,肖若薇冒出这么一句。
“没事,想摘下来便摘下来,无事,我在呢。”白琅出门时戴了帷帽,戴着不是很舒服调整了一下。
肖若薇看了眼也没动,待白琅自己调好。
“说真的,这些年若不是你这个相府千金,当朝丞相的嫡长女做着我的靠山,我怕是早被我父亲后院那群女人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