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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看那个,还不如我亲口解说给你听。”旁边那位中年人女人笑眯眯的说,“这上面说的,有一部分是事实。梅拉大师在世时,确实有散步的习惯。那时梅拉还只是一个小乡镇,大师住在最西边,这石头长在最东边的镇子外,从大师家走到这块石头旁,大概需要一小时。大师每天清晨都穿过小镇,来到石块旁抚摸着它冥想,二十年后,制出了闻名世界的‘天籁之音’……”
“然后呢?”辰星被这个故事吸引住了。
“……大师过世后,他的一些后人也养成了这个传统,出了好几个音乐家,于是,大家都传说这块石头有魔力,每天触摸着它冥想,能激发出人最大的音乐潜力,石头就被称为乐之手。后来城镇扩建,乐之手便没有被夷平,而是保留在原地。”
“就这样?”辰星略显失望。
女人接着说:“其实它叫乐之手,可不止这一个含义。你仔细看看它的形状,上面是不是有一只胳膊?这也算是它名字的由来。”
辰星歪着脑袋,努力从两个人的缝隙中看过去,“真的耶!烨哥哥,你看!那上面真的是一只胳膊的形状!”那胳膊很不明显,如果不是有人提醒,一时还真看不出来。
“看到了。”
萧烨原本对这个突然插话的女人颇有不悦,此时也心情大好。
辰星现在还不到十七岁,可他平时太安静沉稳,一点也不像个未成年的少年。这时,他眼睛放光,脸颊微红,透出健康的颜色,才是一副少年活泼的神态。
看着这样的辰星,萧烨的心柔软无比,眼神愈发宠溺起来。
那女人看时机差不多,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其实,乐之手只是一块有着胳膊形状的巨石而已,说它有魔力,那都是假的!没有科学依据!人家梅拉大师和他的后人能流芳后世,是真凭实力,和一块石头有什么关系?对吧?这旅游指引上说的,都是为了吸引游客而捏造出来的传说。”
“不过艺术家的手是很重要的,需要保养。依靠那块石头,还不如养护自己的手,取得更好的演奏效果。小伙子,我看你的手修长灵巧,是这次来参赛的选手吧?我这里有一套专门针对艺术家的手的护理品,配方是祖传下来的,擦了效果特别的好,保证能让你在比赛中超常发挥,有洗手,去角质的,润肤的……”
女人一边说,一边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满满当当的瓶瓶罐罐。
乖乖,原来是搞地下推销的……
第40章
“烨哥哥,你认为这些东西会有用?”辰星狐疑的盯着萧烨手中的小袋子,袋子里装着的正是刚才那女人推销的“护手圣品”。
“没用。”萧烨干脆的回答。
“那你还买?”
萧烨眼带笑意的看着辰星,“不是你想买吗?我见你很有兴趣的看她推销。”
辰星嘟起了嘴,“谁想买了?只是看她推销很有意思……”明知道她是在瞎吹嘘还买,那不就是傻子吗?
萧烨见他样子可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手下肌肤细腻柔滑,触感极佳,轻轻一捏,就起了粉红色的印子。
萧烨当然知道那女人是胡乱吹嘘的。但她让自己的宝贝星儿开心了,买她一点东西也不算什么,就当做是她卖力讲故事的报酬。
那女人推销的手法确实可见一斑,说能活络手指,提高灵敏度……难怪辰星听得起劲。而且,手中的这点东西价格可不算便宜,足以媲美高档化妆品。但人家就是抓住了参赛者的心理,买回去擦擦,说不定比赛时真有点什么用处。反正也没坏处是不?
“烨哥哥!”辰星有点气恼的瞪了他一眼。
“小气鬼!”萧烨好笑道,“人家费了那么多口水给你讲故事,买她一点东西怎么了?”
“明知道有问题还买,说不定她现在正在心里笑话我们好骗呢!”
难得见到辰星如此孩子气的一面,萧烨心头兴起,忍不住继续逗他,“你怎么就肯定一定有问题?没准她说的是真的。”他故作遗憾道:“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我原本是为星儿打算,没想到你不领情……”
果然辰星即刻上当了,“烨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买了就买了,也许真的有用呢……”
其实这堆东西,就算辰星打算用,萧烨也不放心,打算等会就将东西扔掉。不过听到辰星因为自己一句话,就轻易改口,心里不可谓不满足,于是准备接续逗人。
刚唤了一声星儿,两人从几个妇女身边经过,其中一人说话的声音传入辰星和萧烨耳里。
“这套护肤品,是先祖留下来的配方,纯天然的,专门针对色斑和皱纹,价格便宜实惠……”
辰星心里一动,转头一看,在那人手里拿着推销的产品不正和萧烨买的一模一样吗?但这个人说的价格还不到萧烨买的三分之一,而且,功效从护手变成怯斑去皱了……
“烨哥哥。”辰星睁着黑亮的眼睛,里面满满的写着:看吧,你上当了。真笨!
这下萧烨尴尬了。
他自己刚才亲口说出的话,想收也收不回来,于是这顶“笨蛋”的帽子,算是戴定了。
偏偏辰星还忧心忡忡的安慰他,“你生气了吗?没关系,就当买了教训,路边的东西不要捡也不要买。反正也不是不能用,只是买贵了一点,你又不在乎这点钱。就是不知道里面会不会含有有毒的化学物质……”
“星儿!”
萧烨忍不住出口打断,发现辰星无辜的眼神底下含着一丝俏皮,一个爆栗子过去,“胆子见长了是吧?敢取笑起我来了!”
辰星捂着头清脆的笑出声来。
闹完了,两人去了博物馆。世界名琴“天籁之音”静静的躺在密封式橱窗里,普通的颜色,普通的形状,有年代悠远的痕迹。或许,只有曾经亲耳听过它声音的人,才知道究竟什么是“天籁之音”。
如今的“天籁之音”,已经成为一个象征,只能摆设在那儿,接受瞻仰。
辰星在“天籁之音”面前停留了较长的时间,他想,看上去很普通的一把琴,为什么能演绎出比其他琴更悠扬动听的声音呢?也许,梅拉的执着追求精神便存在于这把琴中。
就像辰潇的精神存在于他的琴声中一样。
上午在音乐厅的那一曲,心潮澎湃中,他分明的感受到了……
萧烨沉默的站在辰星身边。刚才在街上显得灵动俏皮的少年,此时凝神沉思,浑身散发出沉静温雅之美——萧烨知道,那个名叫辰潇的男人,那个被辰星当做父亲的男人,身上无时不刻不带着这种美。
少年的视线穿透橱窗,落在不知何处的远方。
萧烨忽然很想把那无形的视线抓住,将它禁锢在自己的胸口。
从博物馆出来,天快要黑了。找了一家餐厅用了晚餐,两人沿着街边缓缓散步。当走过一条小巷时,看到街灯下一个连着一个的小商铺,萧烨思忖应该为辰星买点纪念品,便带着他拐了进去。
这些商铺门口都挂着风铃,样式各异。辰星一路走一路看,当看见一家商铺门口的风铃时,眼睛顿时一亮,急忙跑了过去。
风铃很雅致,用水晶制成,周围点缀着灵动的蝌蚪音符,音符中间挂着月牙形的低音谱号,月牙上睡着一个精致的小人,似乎正在睡梦中聆听,而旁边的那些音符,像是从她梦里面飘出来的。
叮叮叮……
轻风吹拂,音符跳动,在街灯下折射出斑斓的色彩。
萧烨二话不说推开了店门。
店主是个小姑娘,见到有客人来,热情的上前招呼。这是一家专卖手工艺品的小店,室内布置雅致玲珑,入目舒心。
“外面的风铃卖不卖?”萧烨开口道。
“风铃?”小姑娘一愣,辰星也惊讶的看向萧烨。
小姑娘显然应付多了游客,很快反应过来,眼珠一转,做出为难的神情,“这,那风铃是非卖品……您知道,梅拉的每家店门口都挂着风铃作吉祥物。”
但萧烨不吃她这一招,不耐烦的重复问,“你直接说能不能卖?”
“……烨哥哥。”辰星低声叫他,示意他别强人所难。喜欢一样东西,并不一定要将它收入囊中,何况,店主看起来很为难。
萧烨低头对他安抚的一笑,柔和了冷峻的面容。傻瓜,如果这风铃真不能卖,那店主就不是这个表情了。
商人本色,小姑娘眼底的算计别想逃过他的眼睛。
难得辰星有喜欢的事物,别说这风铃能卖,就是真的不能卖,他也会想办法弄到手。
小姑娘精明得很,看出萧烨的不好相与,口风一转,“风铃虽然是非买品,但我们可以和其他商品一起赠送。两位好好在店内挑选一下,看有没有喜欢的?”这女孩年纪轻轻,倒是挺会做生意的。
这句话让辰星能接受,于是他拉着萧烨在店里四处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