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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往达利鲁森林的路上,我的朋友坐在我身旁,不停的抽着板烟,眼睛眯着,盯着马车的车顶。
我明白他在集中精神思考,或许脑袋里已经有了线索的碎片,不断分析结合,省去不必要的因素,排除不可能的现象,留下最有说服力的证词。
更确切的来说,在这件离破的事情上,只有记事本所提供的线索,而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虚构,他能听出个大概。
接下来的行动,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心中有了假设,可能比较大胆,但肯定符合实际,和他一起经历,不可多得的有趣冒险里。
他的方法,我也熟知,内心里只期待,一切如他所说,否则艾思贝大陆上,还真能跳出一只吸血鬼。
我把车窗稍微打开了一点,因为马车里的烟雾,与时俱增,从外面来看,还能认为是着火了。
窗外的街景,慢慢变得陌生,由于前不久,才经历了一次,漫长的奔波,所以通往达利路森林的路,不在陌生。
在我和亚瑟.羽一,分别思考时,马车已经经过了,雷纳孔蒂小桥。
一眼望去,亚里普士河的河面上,寥寥无几的两只艘小船游动,和往常繁荣的河面,有了极大的反差,不能不说明,这只吸血鬼,带来了严重的影响。
路过雷纳孔蒂小桥后,望见远处高耸的庄园楼房顶,上面插着一支红色的旗帜,雷雨庄园已经被一位土豪购买。
并且重新翻修,还能让我认出来的是,那庄园里没有被移除的扬树林。
“小七,你似乎很放松,这对于接下来的工作来说,很有帮助。”
“噢,羽一,你开口吓到我了。”
“哈,我给你个建议,等下到了目的地,心里默念圣经。”
“什么意思,羽一?”
“等下,你肯定会听到一些无关事情的传言,而我又清楚你,肯定会听进心里。”
“明白了,我听你的。”
我们到达后,下了马车,我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片森林。
亚瑟.羽一,带着我徒步走进了森林里,我不安的望着周边的树群,如同茫茫林海,一阵冷风吹来,只听见树叶摩擦的声音。
那一片片树叶,在风的抚摸下,绿波翻涌,声音也格外刺耳。
地面上枯枝败叶到处能见,脚踏上去,也能听见,咔擦一声,而这声音,又惊动了粗枝大叶上的乌鸦。
眼睛望过去,只能看见,黑空里流动的黑云,密布而翻滚,如眨下眼皮,整个天空能掉下来一般。
“小七,你瞧见前方的微光了吗?”
“嗯,是楼房吗?”
“当然,我们快到了。”
我和我的朋友,谈话间,已经走近了亮光处,这才看清是一所庄园。
而那微光,是庄园里楼房的二楼发出,窗台前还有个人影,不时晃动。
“小七,我想我们来迟了,快,加快脚步,”他说完跑了起来。
我明白他说的意思,因为院子前的马车上,印着警徽。
我们小跑过院子,到达了楼房前,他很清楚方向,跑向了客厅里,右边的走廊。
上了楼梯后,第二间房前,站着两位目光严谨的警员,还有面容难过的仆人们。
“我的上帝!这真他妈的是件怪事!”
“我办案两年,还没见过这么邪乎的事,还真能有吸血鬼?”
我的朋友,倒是早就冲向了房间门口,而我紧跟其后时,听见了房内的叫喊声。
“不准进去!”
门前两位警员,有眼无珠的拦住了我的朋友。
他强忍不耐烦的性子,拿出了自己的名片。
警员看完后,才放我们进去,还垂下了脑袋。
整个卧室,宽敞明亮,西面窗前站着一位警官,他穿着警服,肩膀上有着很显眼的三颗星,此时整个身子,上下晃动,检查着窗户。
窗户旁是白色的小书柜,书柜里只摆放了,凤毛麟角般的几本书籍,和一个地球仪,书柜上挂着一幅图画,看画艺也是出自,某个有名的画家之手。
比起雷雨庄园里那幅,还是差上了许多,书柜旁有一个黄色的办公桌,桌面上有本记事本,被翻开,一支黑色的钢笔,还放在上面。
办公桌的对面,是比较老旧的壁炉,壁炉上有着瑞肯·中特的半身石像,和一支烟斗,壁炉里还燃烧着旺盛的炉火。
壁炉旁是一张双人床,被褥铺的整齐又干净,而白色的绒毛地毯上,却躺了一具男尸,他死去的表情,几乎让我屏住呼吸。
华克.吉莎的死状,也是如此,眼前的男尸同样脖子上,有着两个小红点,脸色暗白,眼珠凸出,没有一点血色。
如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不能相信,我心里默念起圣经。
“嘿?我说,吸血鬼还能把您给引来?”
“卡罗德,先别说话。”
我的朋友,出奇的没有先检查尸体,也没有观察窗户,只是走到了办公桌前,拿起了记事本。
在他观察时,卡罗德依旧没有停下,他在整个卧室里,转动了三圈,又蹲下身子,靠近了尸体,然后用手托住下巴,点燃了一支板烟。
我的朋友,把记事本放回原处后,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说“卡罗德,就算你再把这个卧室,转上三圈,也没有头绪——”
卡罗德打断说“好吧,亚瑟.羽一先生,您有什么看法呢?或许您还需要看看,我刚才赶来时,从雷苏阁收到的电报。”
他说完,吐了一口烟雾,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封电报。
我的朋友,眉头抬了抬,接过了电报。
他看完后,把电报递给了我,然后坐在了办公桌前的转椅上沉默了。
我迷惑的看起手里的电报。
电报内容如下:
亲爱的卡罗德:
我代表全道尔区,命令你一定消灭,这只吸血鬼,有必要的情况,全道尔区都是你的后盾。
具体情况,请先看我从报纸上,裁剪的新闻。
今晚九点时分,雷苏阁的贺加瑟警官,再次接到报案,一位公民指出,在克斯雷车站旁的巷子里,发现了一具男尸。
经过官方侦探调查后,表示和亚利普士河里的女尸,没有关系,只是不幸被流浪汉,夺财而发生的意外。
从男尸钱包里,发现了能提供身份的证件,是迈鲁区的医生,贾维伊先生。
记者首先表示默哀,但也不敢松懈,全力以赴的跟踪,吸血鬼的有关消息,详细情况,请观看今晚的晚报。
卡罗德务必小心行事,如遇到难题,还请给布特街的亚瑟.羽一先生,拍份电报。——霍布斯特
我看完,除了感到震惊,别无其它想法,贾维伊医生,刚才还跟我们道别,而我和亚瑟.羽一,也只是才到达这里,又出现了两件命案——
这只吸血鬼带来的恐惧,不比《棋琴书画》案件里,普如莫差太多,反而更加强烈。
我也没明白,这古破的事情,因什么而起,又该如何结束,甚至想不管这件事情,怕牵扯到诅咒。
卡罗德吐了一口烟雾说道“亚瑟.羽一先生,您现在也明白,我的上司,道尔区的总探长,霍布斯特先生,很重视目前的情况。”
“坦率的来说,您没来这里,我也准备寻求您的帮助。”
“您也听到了,我刚才因恼怒,说出的脏话,但我更清楚,这事我就算肩膀上,在加两颗星,也爱莫能助。”
“还请您,给予我一点儿方向,说说您的结论和看法。”
我的朋友,从转椅上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面前,他用手指着男尸。
他说“卡罗德,吸血鬼的真相,一定是血肉之躯,毫无疑问。”
“现在这件事情上,存在了许多问题,第一,它的动机是什么,我想你还不明白,贺加瑟因胆怯,而隐瞒了一点东西。”
“但对寻找这只吸血鬼,以及弄清它的动机上,没有太大的关联。”
“贺加瑟隐瞒的是,贾维伊的死因,依旧是这只吸血鬼,所进行的犯罪。”
“第二,线索中断,茨皮·亨克尔侯爵的死亡,无疑让我们不能知道,华克.比拉尔一世的庄园,具体位置。”
“我进卧室的第一件事,就更明确的知道,茨皮·亨克尔是如何死亡,所以必须从他的办公桌上,找到新的线索。”
“很遗憾,我没能观察出什么,而彼洛吉镇,经过五年早已经样貌无存,而那座庄园里隐藏的秘密,也只能通过茨皮·亨克尔,带领我们前去。”
“目前,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在这件古破的事情上,我需要在进行推敲。”
他说完,又坐回了,办公桌前的转椅上,闭目沉思。
卡罗德静听完,长叹了一口气。
他说“亲爱的上帝,您不能断送我的警探生活,我非常热爱这份工作,但您也不需要,安排一只吸血鬼,来阻碍我。”
我说“卡罗德警官,这古破的事情,确实太盘根错节了。”
他对我倾诉说着“小七小姐,您不妨想想,要是普通的盗窃案,抢劫案,或者是绑架案,只要是人为的,我肯定能大展身手。”
“可这神明的事,我当上警探以来,就没打过交道,你也瞧见了,我把整个卧室都转上了三圈,还没能找到,一点行迹。”
“窗台上,玻璃上,窗台外的管道上,凡是人为的现象,我都一一确认了。”
“再说这尸体,他怎么死亡的,我没有头绪,死的又这么诡异,只能联想到神明和那只吸血鬼——”
他越说越生气,到最后干脆,狠狠的用脚,在地板上使劲踩了一下。
我安慰的说道“眼前的情况,或许是有点独特,但您也看到,我的朋友,他没有放弃,我们先平复一下情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