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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马车回布特街的路上,我满脑子疑问,静等我的朋友开口。
他说“小七,你想问什么,就问。”
我回答道“你为什么要给,她的女仆鞠躬?”
“哈,我认为她身为特务,不能没有看出,我假装厄·罗卡尔,她心里也明白,她的主人需要我的帮助,对于她的忠心,应该表示敬意,这是绅士该有的举动。”
“那你有了什么判断?”我期待的问着。
“实际上来说,推测出文斯莫克的死亡,是必然的,”他点燃一根烟说道。
“李·兰斯利已经很好的,替我们省去了,不少麻烦,她不进行调查,我还得花上一段时间,去研究象棋,究竟存在什么含义。”
“从这本小书上,我或许还能给予一点惊喜,这个咱们,先放在一边。”
“我有了什么新的判断呢?”
“棋琴书画,并不能像李·兰斯利推理的,那样进行,但眼前情况,文斯莫克的生命,迫在眉睫。”
我说“你了解伊恩.博伊吗?”
“准确来说,他在拉亚·诺雷没有消失前,没有怀疑过他,在拉亚·诺雷消失后,他才有了嫌疑。”
“李·兰斯利,也充分告诉了咱们,他的危险,从动机来说,目前只能推测,他要收集棋琴书画,从而进行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必要情况,不惜人命。”
“这件事情,实在非常有趣,我还需要在多思考。”他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可能由于回去的心情,没有之前的压抑,路程也觉得格外的快,我掏出皮包里,怀表看了一下,已经快深夜四点了,对于这又一次熬夜,感到疲惫。
而这躺离奇的经历,也使我惑迷的心里,愈加难解,且不说这象棋和小书,有什么破怪之处,或然之间,蹦出一位阴险的敌人,就足够让我悬心。
他又是为了什么,绑架了拉亚.诺雷呢?他只是一个商人,平时也只能往返于各个大陆,也没从厄·罗卡尔先生嘴里,听到什么别的信息。
难道他还能有稀世珍宝,藏在某个地方?不,不能往这方面想,如果真能有,我的朋友,也一定能发觉。
可他又有什么,能够让一位伯爵,一个歹毒的人类,不顾后果的犯罪呢?拉亚.诺雷留下的棋子,的确很普通。
我的朋友,也没能观察出什么,就是一副普通的国际象棋,而李·兰斯利女士的小书,倒还是有点儿东西。
至少说明了,象棋和小书的联系,还指出了他丈夫,年轻时的事情,但我还是不能想明白,一本小书能有什么理由,让普通人,能够当上战争里的翻译官。
他又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把小书装进暗盒里,我苦思了许久,这一切的后面,犹如深渊般无尽,这破特的事情,让我疲倦的闭上了双眼。
“小七,有梦到自己,在米拉尔.海勒戏剧院,进行表演吗?”亚瑟.羽一,轻轻拍打,我的肩膀说道。
“没,倒是梦见我的二姐,她和我说笑,说她找了个,眼里只有她的好丈夫,”我带着困意说着。
“哈,打起点精神,我们到了,赶紧下来,”他说完,先一步,跳了下马车。
我和他下来后,我看了眼周围,确实是熟悉的布特街,但深夜的布特街,还真没见过。
皎洁的月光,从云端一闪而过,身边也没有白白的雾气,周围特别静谧,眼前的庭院,让我睁大了眼睛。
我还没见过,在市区能有阔达的庭院和独立的楼房,这儿可是最热闹的位置,左边是克斯雷车站,周围分别是米拉尔.海勒戏剧院,洛尔银行,对面还是沃南兹医院。
这文斯.莫克究竟什么身份?
他不是著名音乐家?可他能有这么大本事吗?或许他的社交,是我不能想到的吧。
亚瑟.羽一,拉着我的手,在前面探路,从他小心用手电筒,来照亮视野,我就明白,他不准备正当访问。
对于这点,我本该阻止,但想到这整件,破特的事情和他的正义,我安静跟在后面。
“小七,我想,这是你第一次,有做小偷的感觉,”他边走边悄声说着。
“当然!羽一,我心里很不安,”我悄声回答道。
“哈,我的工作,在必要情况下,也会稍微有点不严谨,”他边探视周围,边说道。
“羽一,你想怎么做?”我在他耳边,悄声说道。
“嘘!别动,”他把身子,靠在院墙边上,停止了脚步。
我们望见,头顶上窗户里,透出了黄色的亮光,突然!一个人影趴在窗户上,又消失。
亚瑟.羽一,马上说道“小七,赶紧跑去,前门,快!这是我的名片,我留在这儿,”他说完,神色严肃,语气还有点儿生气。
我虽没明白情况,但也不敢逗留,拿着名片就开始奔跑。
等我喘气来到院子前,按了门铃。
一位管家,不慌不忙的给我开了门。
他带着疑问说道“你是做什么的?我没有接到通知,会有星期五街女子到来。”
我又是着急,又是愤怒,我说“这是名片,你主人有危险!我是他助手!”
管家看完后,低头对我道歉,带着我脚步加快的走进了院子。
我和他进了楼房,上了楼梯,来到走廊第四个房间前,管家敲门。
“文斯.莫克先生,您起来了吗?”
房间里没有动静,我说“别叫了,开门!在迟会就晚啦!”
“可小姐,我没有钥匙,主人卧室的钥匙,只有一把!”
我愣住了,亚瑟.羽一,没告诉我会有这种情况,我窘迫的站在了原地。
“哈,那我们就粗暴一点,”亚瑟.羽一,从走廊里跑来说道。
“管家,准备好了吗?”他一边活动身子,一边问着。
“我想,我愿意相信你的名誉,这不能是恶作剧,”他走到我的朋友身边说道。
只听见哐当的一声,卧室门被撞开,亚瑟.羽一,伸手拦住管家,一边摸着电灯开关。
等灯亮后,我的朋友,耸了耸肩膀。
他说“唔,尽管我推测到,但我只有两支腿,还不会变魔术,密室杀人,这更加有意思了,”他边自责边走近了钢琴。”
我也无奈的看着趴在钢琴上的死者。
“天哪!上帝!我要去通知雷苏阁,”管家慌忙向外跑。
“站住!”我的朋友,厉声喝住管家。
“您什么意思?亚瑟.羽一先生?”管家吓得收回了脚步问道。
“安静,安静一下,我在思考,”我的朋友,没管管家的疑问,环视着整个卧室。
我和管家,安静的站在门旁,等着我的朋友结论。
这间卧室,陈列很奢华,白色门上的雕刻,精巧而美观,那一朵木玫瑰,被刻刀精心点缀,栩栩生辉。
在喷上一点红色的油漆,不细看还真能认为,是一朵真玫瑰,插在门上。
金色的门把手,也用重金打造,那真金弯曲的高度,足够买下艾思贝大陆,任何一角的庄园。
门旁摆着香木的挂衣架,上面挂面了贵重的礼服,白的,黑的,红的,灰的依次挂在四个伸出的木架上。
顶部还挂着,一顶材质上等,插着白色羽毛的礼帽,挂衣架旁是一个红色的宽边木柜,柜面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琴谱。
有《彼韦达特第一交响曲》,《彼韦达特第二交响曲》,《彼韦达特第三交响曲》《诺瓦鲁·林德合奏曲》。
《D大调卡帕钢琴曲》,《眷恋》,《大象回忆》等等著名的著作。
木柜对面是两张对着的皮质沙发,颜色深灰,长两英尺左右,中间摆放褐色的宽木桌,桌面上也整齐排列着名牌酒,很多我都说不出名。
沙发上铺着浅灰色的绒毛坐垫,花纹精美,图案得体,坐垫上还有着一本翻开的书籍。
沙发的后面,有着一个壁炉,壁炉上也排列着各种品丝,弦枕,琴码,弦钮。
壁炉的右边,有一架浅绿色的大木柜,第一层,放满了指板,口琴,德林噶小军鼓,小号等乐器。
第二层,排列着各种奖杯和奖牌,我最熟悉的是,阿纳尼·科拉皇家学院的奖励,那一块小小的金牌,带来的荣誉,是我出生到现在,都梦幻般的存在,而它就安静的存放在,我眼前的那个柜子里。
第三层和第四层,全是艾思贝大陆上,哲学家,作家,军事家,科学家的论文和文书。
大木柜旁,是一扇宽度两英尺的大窗户,关的很紧,卧室里也只有这一扇窗户,窗前的暗黄色挂帘,用优美的丝绸制成,花纹层次分明,半开在窗前。
宽窗的右边,墙壁上挂着昂贵的乐器,有着长号,大号,次中音号,圆号,拉薇尼娅·希的手工小提琴,斯莱·拉德纳的手工中提琴等等。
而正中间,那架克莱门特·卡尔三角钢琴,最让我揪心夺目,它价值不菲,音质独到,低音深邃,中音暖而动耳,高音通亮又细腻。
可钢琴前,座椅上,一位穿着白色衣服,体型肥胖的中年男士,趴在钢琴键盘上,周围没有血迹,死的很诡异。
我认为他就是著名的音乐家,文斯.莫克。
亚瑟.羽一,用放大镜观察了窗户和把手,检查了死者全身,观察了整架钢琴,在西面唯一的窗户前,站了许久。
他面色严肃,走到我们面前说道“如果这是普通的毒杀案,你大可叫上雷苏阁的蠢蛋,但从凶手,消失这点来说,你认为他是魔术师吗?”
管家垂下了脑袋。
“我有点生气的原因,是没能挽救一条生命,”他有点烦躁的再次观望了,整个卧室。
管家心虚说道“亚瑟.羽一先生,您怎么会知道,我的主人会被杀害?”
“你认为我是个闲人吗?我现在给你个建议,暂且先不要声张,”他盯着天花板说道。
“可这,先生,很困难,我会被怀疑的,”管家为难说道。
“一点儿也不麻烦,有我和小七,替你作证,”他眯起了眼睛说道。
“那我怎么处理,我主人的尸体?”管家问道。
“相信我,不出两天,定能给你答复。”他说完,向卧室外走去。
我和他走到院子,他叫了一辆马车。
在马车上,我的朋友说道“小七,我相信你,现在一头雾水。”
我说“噢,我不能明白,凶手怎么消失不见。”
他说“嗯,从你的眼里来说,确实匪夷所思,是我和你看见,卧室窗边有动静,我才让你去查看。”
我说“没错,羽一,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
“因为当时,我认为凶手,会从窗户里逃走,整个情况是这样,你不妨这样想,如果你是一个进行暗杀的刺客,你会怎样,不惊动别人,进入卧室呢?”
我想了下,大胆说道“从窗户?”
“无疑,所以我站在那里,等候他折返,抓捕他,”他平静的说道。
我说“可没有人啊,羽一。”
“这正是意外的地方,所以我才跟上来,管家和你很粗心,院子也没关,大门也大开。”
“等我上楼,听到管家的话,我才明白,这个凶手非常聪明,他想到了密室逃脱,”他笑着说道。
我问道“可他怎么不见?我和管家一直都呆在门口,他不能从门口走出去。”
“他是从窗户进去的吗?可我看见窗户的闩,锁的很紧。”
“这正是有意思的地方,整个卧室只有一间窗户,钥匙只有文斯.莫克才有,排除复制钥匙的可能,他只能从那里进来,也从那里逃脱,”他明亮眼睛,看着我说道。
我说“哪?”
“小七,文斯.莫克的死亡,我确实该自责,但对于整件事情上,需要的碎片,也逐渐联系在一起,我只差两个碎片,画面就能浮现在我脑里。”
“至于这个凶手和手法,目前还不能透露,第一,是考虑到小七的安全,第二,我还没有绝对性的证据。”
“所以,接下来,咱们,要拜访伊恩.博伊!”他不畏惧的表情说道。
我握紧了皮包说着“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哈,小七,在这件事情上,他更加畏惧我,你需要明白,他能不能沉住气,咱们,试一下就知道,正如李·兰斯利说得一样,他固然危险,但他依旧需要,我这里的小书和象棋。”
“我不能确定,他的动机里,还有什么别的原因,但收集棋琴书画,是肯定的,而这后面的含义,恐怕不是光有秘密,这么简单。”
“这也是我和李·兰斯利,还困惑的原因。”
我说“这到底能有什么含义?伊恩.博伊没有带走钢琴。”
他说“小七,钢琴不是卧室里那架,而是他钢琴上,放着的口琴,我观察过钢琴,钢琴上方虽然整洁,但口琴被拿走,还是会有痕迹。”
“我想,那个凶手,发现了我们的动作,来不及处理上面的痕迹。”
“我需要在推敲一下,目前可以肯定的是,伊恩.博伊,确实在行动,且手段恶劣,但我相信,拜访他以后,整个事情能更加清晰。”
“我需要在他那儿,寻找两样东西,第一,是拉亚.诺雷的位置,第二,是他和这个凶手的联系。”
“要是能更加幸运,找到证据,那么整件事情,也就落幕了,我在推敲一下,”他说完,沉默了。
而我听完,没能明白,但他却胸有成竹,我也明白,这件破特事情后面的危险,他不跟我说明,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尝试用他的思考方式,来分析情况,我和他是在院子下,望见二楼窗户,有了动静,文斯莫克,肯定是在卧室里。
他应该是坐在沙发上,正在看书,听到了动静,可他又怎么会,那么诡异的死在钢琴前呢?
我的朋友说,是被毒杀,那就很确定他的死因,但我和管家,从院子到楼房走廊,一路小跑,也就五分钟时间。
管家还叫了他一声,都没有动静,那他肯定是,我和亚瑟.羽一,发现情况时,就被杀害了。
门被锁着,窗户也被锁着,他能从什么地方进去,又从什么地方逃出呢?
门外,有我和管家,窗下也有亚瑟.羽一,提前守着,这真是怪事,等亚瑟.羽一和管家冲进去,也就两分钟时间。
我也看见了,窗户还是锁着,我的朋友,也检查了窗户和把手,那我的朋友,确定是密室杀人,他又发现了什么线索呢?
想到这里,我头痛欲裂,前面还有象棋和绑架案,没能解决,现在,又有口琴和密室杀人案,让我困惑,往后还有一个危险的敌人,要去正面交谈。
我如同得了焦虑症一般,不知如何是好,这怪破的事情,究竟因什么发生,又该何时结束,也只能靠我的朋友,那超群绝伦的才干,来解决了吧。
我头晕的摸了摸,自己额头说道“羽一,这整件事情,实在太破特了,我需要休息一会儿。”
“嗯,在我们拜访,伊恩.博伊之前,稍作休息吧,现在时间也快凌晨,”他说完,闭上眼睛,不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