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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亚斯.米德第二天早上,在钟声还没敲响,便独自一人,前往了那片花海,杰尔西.白德和杰尔西.爱丽丝替他送行。
这里的人们,也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许多前来他花园欣赏的人们,都会在远处瞧见,他们尊敬的族长女儿,坐在房屋前过道上,和之前的状态反差的厉害,本来就苗条的身材,日渐单薄,精神也极度失落,在也没有看到她饱满的姿态,穿过果林,踱过水稻,也没遇见她穿上漂亮的衣服。
杰尔西.白德心里是非常清楚,自己女儿心里的状态,他也暗自希望那位年轻的小伙,能够接受自己给他的考验。
看到他的宝贝女儿,失了魂一样的样子,他内心也非常痛苦,他在他的木屋窗下,不只一次看到,她的女儿发呆着望着,卡亚斯.米德曾住过的房子,有几次她送来午餐,都会被木屋门的木头框给绊到。
可他又想到,自己宝贝女儿,先前幸福的样子,那明亮又精神的姿态,他也只有陪着自己的女儿,默默等候。
没有这位遇难者的到来,杰尔西.白德也思考过,自己女儿的婚事,他在他的村庄里,找不到任何一位,能向卡亚斯.米德一样聪明过人,又有学问的人。
卡亚斯.米德的表现,是深受他的喜欢的,如果他没有到来,他也会让她的女儿,改名换姓,用新的身份,进入艾思贝大陆。
甚至连名字都帮她想好了,就叫海林.西普,这个名字的到来,是他结合他之前的恋情中,一位非常让她着迷的女士的姓,和他现在已故的妻子的名而产生的。
“嘿!爱丽丝,你最近究竟怎么了?是喜欢上那个教授了吗?”黑人女孩和爱丽丝向往常一样在河边散步着说道
“哦,讨厌!拉尔莎,你怎么能提到这么羞涩的话题,”爱丽丝没有精神地说道
“我可是在关心你呢,爱丽丝,你没有发现,你周围的目光吗?”
“怎么了?什么目光?”
“哦,我想,这就是,恋爱中女孩的样子吧,我也好想经历一次。”
“你这坏蛋,快告诉我,是什么目光。”
“天呀,你怎么能说我是坏蛋,你可要知道,你已经变的很糟糕了,你看看你的脸色,像是被恶魔带走了灵魂一样,你的头发脏兮兮的,哦,我不能再说了,怕伤害到我们的感情。”
“真的有这么糟糕了吗?哦,拉尔莎,我该怎么办呢,我满脑子全是他的身影,我担心他现在有没有吃的,他在哪里,他在做什么,他有没有——”
“哈哈,你脸红了哎,真羡慕啊,你一定想说,他现在有没有想你对不对。”
“哦,是的,我可说不出这么羞耻的话,拉尔莎。”
“还好吧,爱丽丝,在我原来出身的地方,是不会在乎这些的,我们对于爱情的态度是开放的,我听我母亲说过,如果你遇见了你喜欢的人,你只管舞动你自己的身体,向他表达你的爱意——”
“哦,你可快停止吧,”爱丽丝忍不住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向前跑去。
“别跑,看我不抓到你,”拉尔莎不服气的追了上去。
一八七七年的冬天,尽管爱丽丝,有她好伙伴的陪伴下,能稍微缓解,她的思恋之心,可时间一天一分一秒的流逝,也让她病倒在了床上,她认为卡亚斯.米德不会回来了,她的心意出现了变动,一股由爱而生的怨恨,埋在了她的心底。
整个村庄的人,都因为担心,时而在工作的闲暇之余,都会来看上几眼,表示关心,而杰尔西.白德虽万分悲痛,也表现出很镇定的样子,他对他的族人的说法是,感染了风寒,而拉尔莎却没有明白,为什么杰尔西.白德没有说出真话,他不像是撒谎的人。
夜晚,村庄里的人们,结束了自己的工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整个村庄,非常安静,拉尔莎没有忍住自己心里的疑问,走进了族长的木屋,杰尔西.白德正坐在窗前,喝着威士忌,心事重重,见到她来,他说道“怎么了?拉尔莎,你是来询问爱丽丝的生病的事吗?”
拉尔莎坐在了他的面前,小声的说道“族长,我能提个问题吗?”
“尽管说,拉尔莎,我知道的话,会告诉你,”杰尔西.白德喝着酒,看着窗外的昏暗的天空说道。
“您知道,爱丽丝恋爱的事情吗?”
“当然,拉尔莎,我想,整个村庄的人,多少都看出,我的宝贝女儿的改变,她可不是以前,充满纯情又活蹦乱跳的小姑娘了,我想你也知道了,”威尔杰.白德斜视的目光看着拉尔萨说道。
“是的,族长,您为什么不告诉大家,您的女儿是因为他而生病呢,您不像是会撒谎的人,”拉尔萨有点畏缩的说道。
“拉尔萨,你的种族不同,可能不清楚,我们对爱情的态度,在我们这里,这种羞涩的事,是难以启齿的,”威尔杰.白德背着她,倒了一杯酒说道。
“哦,好吧,教授到底去做什么了?他还会回来吗?”
“来,拉尔萨,喝上一杯白兰地,他回了艾思贝大陆,可能不会在回来了,”杰尔西.白德,把手中的白兰地,递给她说道。
“外面好像有人——唔!族长,你!”拉尔萨刚喝了一口白兰地,不敢相信的表情,趴在了桌子上,没有了呼吸。
“进来吧,卡亚斯.米德,“威尔西.白德一边收拾着桌面上,泼洒的酒,一边平静的说道。
卡亚斯.米德亲眼目睹了,拉尔萨死亡的一幕,他脚步却依旧沉稳的走了进去,这位刚从西边森林探险回来的冒险家,留着很长的头发,满脸的胡须,一条单薄的围巾披在他的上身,下身的棉裤,也充满了灰尘和泥土,一双棉布鞋,也因为走了很远的路,磨损的相当厉害。
“过来坐,小伙子,我祝贺你,接受住了考验,我想你一定,找到了那四朵花,”杰尔西.白德,一边在两个杯子里倒满酒,一边不慌不忙的说道。
卡亚斯.米德,假装不在意的眼神,看着周围,走到了他的面前,从他手中的布袋里,拿出了四朵花,依次摊开,放在了桌子上说道“族长,我想这四朵花,是非常接近,您给的药方上指引的花,我没有仪器,我无法证明,您这里有吗?”
杰尔西.白德,递给他酒杯的手,稍微愣了一下,他狐疑的眼光,看着卡亚斯.米德说道“这可是我没想到的事,我这里的确没有,你想怎么做?”
“是这样的,族长,我只有用仪器证明后,我才能用它们制成药物,这点我希望你明白,我的建议是,你让我回去我在艾思贝大陆的家,那里有非常完整的设备,足够我研究,我研究完后,将让爱丽丝到我那里,去取药,然后和她一起回来,您看可以吗?”卡亚斯.米德,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把那杯酒喝了下去。
杰尔西.白德,没有立即回答,他慢慢喝着手里的酒,一会儿看了看他眼前的小伙子,一会儿在木屋里来回踱步,好一会儿他才说道“行,就按你说的办,我们先把这个想知道,我们秘密的女人,抬出去埋了。”
“好的,族长,”卡亚斯.米德,从坐着的木头上起身,向门外窥视了一会,确定没什么人后,他才转身和杰尔西.白德两人,抬着这位死去的可怜的女士,慢慢走出了木屋,到村子外的一处空地,挖了一个坑,厚葬了这位女士。
当他听到杰尔西.白德,提到爱丽丝生病的时候,他没有和他告别,着急跑到了她,所在的木屋,而他身后的杰尔西.白德,却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他在黑暗中,跑动的背影。
“爱丽丝!爱丽丝!是我,我是卡亚斯.米德,”他慌忙敲着木门,尽量控制自己声调喊着。
“是你吗?真的是你!哦,我的上帝,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爱丽丝没有力气的打开门,看见他的一刹那,和他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你怎么样了?生了什么病?”他着急地摸了摸她的脸,她的手,她的额头说道。
“我看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全好了,卡亚斯,”她把他拉进了木屋说道。
“是吗?那你现在听我说,请你一定要认真听——”卡亚斯.米德说到一半,还用身子,向屋子窗边探了探,确定没人后,他才小声的说道“亲爱的,你现在一定要听我说清楚,不要惊讶,你的好朋友因为这四朵花,被你父亲杀害了,你知道我当时多害怕吗?”
“哦!我不信,”她吃惊地捂住了嘴巴说道。
“相信我!爱丽丝,你可以摸摸我的后背,全是汗,我喝那杯酒的时候,我都忍不住颤抖,”他拉着她的手,放在他后背上说道。
“怎么可能!哦,我们不要这药物了!”爱丽丝半信半疑的说道。
“这可不行,你现在得听我的,爱丽丝,我今晚要离开这儿,但是你千万别跟着我,如果你想救我的话,”他非常认真,又诚恳地语气,瞧着她的脸庞说道。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卡亚斯,”她说道。
“我向你父亲保证,我在艾思贝的家里,会用我的仪器,制作好这些药物,然后你再接着过来取,只有这样,我才能保住性命,爱丽丝,相信我,如果我在这里,研究出这些药物,你父亲是绝对不会留下我的,就像你的好朋友,拉尔萨一样”他身子激动,瞧着她眼前爱人脸上充满迷惑的眼睛,诚恳的说着。
爱丽丝彻底沉默了,她认为她是了解她的父亲的,可她身旁的爱人,却如此真诚的样子,说着她不愿意相信的事,她陷入了迷惑,她瞧着卡亚斯.米德,一直没有移开的目光。
倾可间,一个声音,让他们身体紧张,抓紧了对方的手,是杰尔西.白德的声音。
“准备好了吗?小伙子,天快亮了,你在不离开,会很麻烦,”杰尔西.白德边敲门边小声的说道。
“好的,族长,我东西收拾完了,”卡亚斯.米德一边回答着,一边用眼睛告诉爱丽丝,等会希望她这么做,才起身走到了木屋门前,平静地打开了门。
“父亲,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爱丽丝羞涩的表情说道。
“刚才,他一回来,就来见你了,可是,他等会就要离开了,你舍得吗?”杰尔西.白德狐疑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卡亚斯.米德说道。
“父亲,你让我很没有面子,”爱丽丝躺在自己床上,用被子盖住了面容。
“哈哈,是,是,是我的不好,抱歉,卡亚斯.,走吧,船已经准备好了,”杰尔西.白德.满意的表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他们离开后,爱丽丝露出了苍白的面容,她的目光里迷惑万千,她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她心里多希望卡亚斯.米德,不是被她救起,多么希望。
杰尔西.白德,一路把他送到了村庄外,二十英里多远的河岸边上,一位提着猎枪的白人,看到他们后,让出了路,他身后是一艘装满食物的小木船。
“卡亚斯,欢迎你再来,一路小心,”杰尔西.白德伸出他的手说道。
“感谢您的救援,我一定会再来的,”卡亚斯.米德神色淡定和他握了手,不慌不忙的上了小船。
一八七七年,达菲纳西战争结束后,爱丽丝终于收到了,她期望已久的信件,是一位商人带给她的,她喜出望外地从卡亚斯.米德,曾培养过的花园里,跑了出去,她跳着经过了果园,蹦的穿过了水稻,一路雀跃地跑到了,他父亲的木屋里。
“父亲,他来信了!”爱丽丝激动的心情把她手中的信,放在了她父亲的桌上说道
“快给我看看,”杰尔西.白德同样激动地,拿起了桌上的信,慌忙拆开。
“太好啦!太好啦!他研究出来了,爱丽丝,你赶快去准备,我以前有位朋友,他的儿子叫波尔.霍里,是个上校,你用海林.西普的身份去找他,明白吗?”
“你要告诉他,你是一位医务员,你有一种神秘的药物,能让他发财,他一定会协助你的,你还需要找两位,一位最好能做你的保镖,一位最好是一位水手,这样你的卖家才会丰富,你听明白了吗?爱丽丝?”
“然后带着这些钱,回到这里,我们要继续完善这里,你明白吗?女儿!”杰尔西.白德,走到她的面前,拍着她的肩膀,振奋的语气说道。
“好的,父亲,我明白了,我这就起身,请你帮我准备好小船,”说完,爱丽丝一点儿也不逗留,快速跑了出去。
在回去自己木屋的路上,她的心情是多么迷惑,多么沉重,她不知道他父亲的话几分真假,她也不知道,离开了她身边这么久,那位曾让她挂在心头,放在嘴巴的爱人,是否还深爱着自己。
她在自己木屋里,慌忙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向村庄外面跑去,她最后回头望了一下,她生活已久的家乡,这里是她曾经觉得最美丽,最和谐的地方,如果没有那四片花瓣的出现。
当她到达艾思贝大陆后,她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她的爱人,寄件上有告诉她地址,当她再次和他许久未见的爱人相遇后。
他们拥抱在了一起,他那充满深情的目光,并没有消退,他们热烈拥吻后,在他的研究室里,他带领她观赏了他的成果。
他取出了桌子上的一支针管,向一朵红玫瑰里,注射了一种药物,然后把花丢进了鱼缸里,一瞬间鱼缸里的鱼,全部翻着白花花的肚子,浮在了水面。
“哦!卡亚斯,这真让人吃惊!”她捂着自己嘴巴说道。
“是的,爱丽丝,这多亏了那个药方,我费尽千辛万苦,寻找到的四朵花,都非常正确,这多亏了我丰富的经验,你看,现在这效果,多么让人兴奋,”卡亚斯.米德露出了可怕的表情说道。
“你没事吧,卡亚斯?”一旁的爱丽丝,有点儿陌生的看着眼前,曾经熟悉的爱人,瞧见他脸上贪婪的目光,小声地说着。
“哦,抱歉,让你受惊了,爱丽丝,我希望你接下来这样做,你父亲的安排很不错,但是,我们必须保守这个秘密。”
“我希望你明白,你去了波尔.霍里上校的阵营,完成任务后,不要回去了,我替你准备好了,一间漂亮的花店和一所气派的新家,留在艾思贝大陆上好吗?”他搂着她的腰说道。
“什么意思?卡亚斯,我不太明白,”爱丽丝几乎震惊的看着他说道。
“没什么,我只是除掉了一个坏蛋,我想,你明白的,爱丽丝,”卡亚斯.米德温柔的语调说道。
“难道你!放开我!我要离开这儿,”她用力想挣脱他的怀抱说着。
“太迟了,亲爱的,太迟了,在你离开的时候,我已经向这里的长官汇报了,否则,我怎么能安全地研究出这些药物,”卡亚斯.米德的表情,几乎是阴险的样子说道。
“哦,你这个恶魔,你这个魔鬼,”爱丽丝无力地坐上了地板上,脸颊露出了泪水。
“别太难过,亲爱的,这是他应有的报应,你要好好想想,他不死,我们又怎样在一起,你明白我的情意的,爱丽丝,”他蹲下身子,想抱紧她。
后来,亚里普士河对面的森林,被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那漫天黑雾中,似乎都有一张不甘心的面孔,而爱丽丝眼里的卡亚斯.米德身上,也有着一种黑暗的灵魂,像极了他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