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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坐在客厅里,听的非常认真,在波尔.霍里说完后,我们有好一会儿没有说话,直到贺加瑟露出高兴的表情,不停搓他的双手,从椅子上站起身,才打破了沉默。
他看着我们说道“现在,我可以先带,这位罪犯回雷苏阁了吗?亚瑟.羽一先生?”
“可以,贺加瑟,路上小心,”亚瑟,羽一,也从椅子上起身,替他打开门说道。
我们送走他们后,我的朋友也一点儿也不迟缓,他说道“我们也该出发了,现在时间是九点半,我们有半个小时时间,赶到图瓦码头,卡亚斯.米德教授,要在今晚十点,坐轮船离开艾思贝大陆,这是我跟踪他,到码头后听到的消息。”
我说“我也去吗?”
“当然,小七,用的到你,快,”他拿过挂衣架的帽子和手杖,跑进了自己房间,提着一个手提袋,快速跑下了楼,我在他身后,关上了客厅门,也匆忙跑了下去。
我们在布特街,叫了一辆马车,我的朋友坐在我身边说道“伯尔.霍里,已经很好的替咱们,解释了他同伴和妻子的死亡,以及他们三人和卡亚斯.米德教授的关系,还有他们是怎么和海林.西普女士认识的。”
“剩下的就是,那四朵花瓣上的药物,以及为什么,一定是四朵花瓣。”
“我能假设的情况,只有玫瑰不和药物冲突,从目前新的情况来分析,一定是那四朵花瓣,不如说成,指定了那四朵花瓣。”
“海林.西普女士,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在花店被砸后,进去过自己的店里,把四片花瓣抛撒在混乱的地面里,等待有人来发现。”
“而这点,教授之前并不知道,我真该把自己踢到雷苏阁去,这四朵花瓣,本身就有多种含义,从教授的视角出发,四朵花瓣的颜色,是药物的代号,还有掩盖的性质,迷惑的作用,真正的药物,绝对不是玫瑰制成。”
“至于卡亚斯教授和海林.西普女士的关系,从波尔.霍里的口中,我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海林.西普女士死前的话。”
“我有一种直觉,她背叛的原因,是她发现了,原来和他是合作关系的卡亚斯教授,或者假设是爱情关系,我更加认为爱情关系,更接近可能,她发现卡亚斯.米德,才是想背叛的人,他想灭了所有和这个药物秘密,有关人士的口。”
“等等,羽一,你确定吗?”我在他旁边说道。
“小七,海林.女士的背叛,是他告诉那三位强盗的,而那三位强盗,去到海林.西普女士家,询问她时,她已经中了药,而他们也没有找到药物,这点就足够说明了,卡亚斯教授想灭口。”
“海林.西普女士,残存的意识,感到危险,才向我来求助,却依旧被他妨碍,拿走了她房子里的药物,然后才指使那三个强盗过来,他想把他们汇聚到一起,一起歼灭。”
“伯尔.霍里,口中教授给海林.西普女士,下药的原因,不只是惧怕她来找我,而是怕我知道他的动机。”
“而这中间掺杂感情的因素,海林.西普女士背叛和卡亚斯.米德的背叛,就是不同的性质,而卡亚斯.米德的背叛,才是最可怕的。”
“哦,天哪!圣母玛利亚!,朋友,我是说,我现在实在有点儿,跟不上你的思路,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才能抓到这个可怕的罪犯!”我细听完说道。
“别急,小七,我说过我有一位朋友,替我盯着他,他不是别人,正是教他变装的萨拉.爱斯特,”亚瑟.羽一,得意的语调,坐在我旁边说道。
“你怎么会认识一个演员,”我有点儿诧异的说道。
“哈,前面我也有提到过,作为演员,我有先天的优势,我想,你也亲眼看到了,我从一个糟老头子,变成一个年轻小伙,”他有点儿调皮的语调说道。
“哦,这个,我确实感到震惊,你如果愿意告诉我的话,”我察觉到他,还是不太愿意,说出他会变装的事,我微笑的说道。
“哈,这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小七,知道那两位是谁吗?”他坐在我旁边,手指着街上贴着的黑白海报说道。
我朝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我睁大了眼睛,我说道“朋友,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哈,被遗忘的成员吧,”他平淡的语气,坐在我身边说道。
“噢,亲爱的朋友,我是说,你为什么不继承他们的工作,”我善意的语气说道。
“可能太枯燥了吧,比起光鲜亮丽的舞台,我更喜欢艾思贝大陆这个舞台,它才能让我得到满足,才能让我的才能和本事,发挥的淋漓尽致。”
“就好比现在,眼前这个狡猾的罪犯,和他斗智斗勇的过程,才是我最大的享受,我能亲手抓到他,为艾思贝大陆,除掉一个罪恶的根源,我感到非常自豪,”他说话的表情是认真的,他的态度是明确的,他的语调是具有力量的。
“那我祝贺你,抓到他,”我被他的正义感所打动,微笑的说道。
在我们聊天的时候,我们到了威尔路,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有几处比较暗的路灯,为我们提供视野,我们下了马车,快速的奔跑。
当我们到达图瓦码头的时候,亚瑟.羽一,停住了脚步,把我拉到了比较暗的位置,是一艘停靠的轮船下方。
他用手指了指,这艘轮船旁边的“海克洛一号”游船说道“看到了吗?甲板上第四个餐桌,那位穿着白色礼服,椅子旁放着手提箱的男士。”
“看到了,他和一位女士在吃饭,”我站在他旁边说道。
“那位就是萨拉.爱斯特,“海克洛一号”是今晚十点起航,我们现在要抓紧时间了,”他说完,拉着我跑到了轮船的进门口。
“先生,女士,请出示你们的船票,”一位验票员,伸手挡住我们说道。
亚瑟.羽一从上衣口袋,拿出了两张船票,递给了他,我们慌忙在人群里,上了这艘轮船,在船里他对我说道“小七,等下你需要这样配合我——”他靠近我的耳朵,悄悄的说着。
海克洛一号,是通往其他大陆的游船,上面汇聚的人士,大多数都是去往,各个大陆的商人和游客,等我们再次汇合是在甲板上,我们仪态温和,风度大气,分开走在人群中间,我的目光偶尔看看甲板的人群,偶尔看看离我还有三个餐桌距离远,坐在那里的男士,亚瑟.羽一,同样带着笑容,和服务生说笑,偶尔看看坐在卡亚斯.米德教授后面的男士,直到我们同时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我们才开始了表演。
“哦,凯德里,你真是个没用的懒鬼,你的母亲,一定也非常差劲,”我故意装腔作势,指着变了装后的亚瑟.羽一说道。
“拉瑞雅,我劝你对我放尊重点,你现在很没有礼貌,”亚瑟,羽一,用手指着变装后的我,情绪激动的说道。
“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母亲,怎么样教育了你,让你能这么懒,你看看你的鼻毛,你满脸的油污,还有你脏兮兮的头发,还有你的礼服,你应该把它烫平整,在出来见人知道吗?你现在很丢人,”我故意语调高了点,摆出一副无理女士的样子说道。
“哦,你这该死的婆娘,看我不好好教训你,怎么能这样无礼的指责别人的母亲,”亚瑟.羽一,故作样子,伸手就要拿起他身边的椅子。
当他一副真的要提起椅子,像我砸来的时候,我们身旁的男士终于忍不住,起身用手臂挡住了,亚瑟.羽一,手中的椅子,说是迟,那是快,亚瑟.羽一,动作熟练的拿出了手铐,把这位男士的双手拷在了一起。
而卡亚斯.教授,转身看到后,慌忙提起他的箱子,就想要从甲板上跳下去,我没想到萨拉.爱斯特非常勇敢,她在卡亚斯.米德教授,要起跳的时候,抓住了他的裤子皮带。
这才给了亚瑟.羽一时间,离开他拷住的莫伯亚.大尔,去帮萨拉.爱斯特抓捕卡亚斯.米德教授,而我身旁的莫伯亚.大尔,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出来的警员,按的死死的。
周围的人群,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惊慌的议论着,亚瑟.羽一,没管他们的议论,把卡亚斯.米德双手拷住,带到了警员身边。
他们明白的把这两位罪犯,从甲板上带去船里的一间房间在前面走着,我们在后面走着,萨拉.爱斯特,也微笑的在我们旁边走着。
在去房间的路上我说道“萨拉.爱斯特小姐,你可真够勇敢,刚才要不是你,卡亚斯教授准逃跑了。”
这位勇敢而美丽的小姐,用她豪放而内敛的风情说道“我可是站在正义这边的,对付坏蛋绝对不手软,我演舞台剧的时候,有锻炼过我的体力,”她说完,笑着露出了她的手臂。
我有点儿惊讶的看了下,她的肌肉确实比我的发达了很多。
“萨拉.爱斯特小姐,很荣幸能得到你的帮助,这位罪犯的狡猾程度,不得已让我用这种方法逮捕他,占用了你两个小时的时间,陪他说话,我很抱歉。”
“哈哈,亚瑟.羽一,你就别和我客气了,我心甘情愿帮你,我现在可是激动着呢,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他居然是狡猾的罪犯呢,”她有点儿感叹的说道。
“无疑,萨拉.爱斯特小姐,不只是你,我,还有我们的朋友,小七,以及雷苏阁,甚至是艾思贝大陆的任何一个公民,都不知道他背后的秘密,而我们现在正要揭晓,他不惜杀害三位生命,也要维护的秘密,”亚瑟.羽一,非常有兴趣的表情说道。
“啊,轮船靠岸了,这一定是你安排的,那你以后发电报告诉我,记得!别忘记哦,我现在要回家了,明天还有一场戏等着我排练,你们可以到“米拉尔海勒戏剧院”观看。”
她说完,带着微笑,与我们告别。
看着这位女英雄,潇洒离开的背影,我感到很高兴,我说“羽一,你刚才的架势,真的要把椅子丢过来了,我脸上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你没有告诉我,你会这样做。”
“哈,要骗敌人,就要先骗住自己,你不露出那种表情,才奇怪哩,”他边走边说道。
“可是,你为什么,会认为这样,可以让他们放松戒心?”
“这也很简单,首先,波尔.霍里,告诉我咱们,他的同伴是因为,有人辱骂他的母亲,而进的监狱。”
“我们何不故技重施呢,他坐在教授后面,脑子里肯定集中寻找着,一位小麦色皮肤,穿着西装手拿拐杖和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他们的人。”
“又怎么会想到,眼前穿着半套又不整齐深灰色西装,里面搭配老旧衬衫,下身穿着黑色棉布裤子,胸前挂着“珠宝鉴别师”象征的勋章,头发也没洗,还满脸油污的人,就是他们非常在意的敌人。”
“怎么看就觉得只是一个,穿着没有品位,还懒惰的珠宝鉴别师,而你只需要配合我,让情景更加真实,抓捕他们轻而易举。”
“莫伯亚.大尔,是非常在意,有人说他母亲的,当他看到有两位陌生人,平常的谈话中提到侮辱母亲,他肯定会在意的,而我为了得到最大效果,才不告诉你,你看,最后,他还是没有忍住,放弃巡视的工作,起身阻止了我。”
“可是,卡亚斯.米德教授,不会在意我们吗?突然有人吵架。”
“啊,这点,我能说算是一个赌注吗?因为聪明的人不会做重复的事情,而我恰恰做了,为了抓住这个狡猾的罪犯,我不惜破坏了自己的习惯。”
“卡亚斯.米德教授,是知道我的习惯的,我相信他同样有着这种习惯,我不能断言我的变装,在他眼中有没有看破。”
“但是他的智商,告诉他突然有一位,奇怪的糟老头,做了看似平常而又简单的动作,非常可疑,他才没有,告诉还在执行任务中的波尔.霍里,匆忙带着莫西亚.大尔,来到了这里。”
“她的女仆,肯定是没有和他说的,我询问女仆的方式,是很随意的,他只能是在二楼窗户里看到。”
“而接下来,我不需要雷苏阁的大力支持,他们的声势,太过于显眼,而贺加瑟看到卡亚斯.米德和莫伯亚.大尔,一定会用最老套的办案手法,举着自己的枪,高声大喊,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劝你们乖乖投降之类的话。”
“事实证明,教授并不会这么做,莫伯亚.卡尔被我的把戏,耍的还没明白什么情况,我们这样变装接近卡亚斯.教授,他放松戒心的机会,才是最大的了吧。”
“听你这么说,羽一,你好像也没有完全把握,能抓住卡亚斯.米德教授?”
“嗯,这次,要不是萨拉.爱斯特小姐,勇敢拉了他一把,我想他就跳进,亚利普士河了,你也看到,他当时动作,多么迅速,我都还没跑到他的身边。”
“哦,这次可够心惊胆战的,我想,我们分开的时间,你先去了船长室,安排了这艘轮船先往前开一会儿,在折返的情况,你一定给船长看你的名片了,还吩咐好警员待命了。”
“是的,小七,这场简单的抓捕,比贺加瑟以及雷苏阁老套的办法,管用多了,好了,咱们等会见,先把这身变装脱下来,”他一边用手帕,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油污,一边走进了我们经过的厕所。
而我则和我前面的警员,走进了一间房间,房间里的厕所,让我能换下我的变装,说实话,我还真是又激动又振奋。
当亚瑟.羽一,站在我身旁,告诉我的时候,我都怀疑过自己,能骗到这两位罪犯吗,万一没骗到,又该是怎样的后果。
我一边脱下我的假发,心里一边后怕着,这可是我第一次当演员,观众还是一位,心思细腻又聪明的罪犯和一位体型高大,两双手臂强壮的罪犯,这可真是有够差劲的体验,还好最后效果达到了,也算有点兴奋吧。
当我从厕所出来的时候,亚瑟.羽一,已经换好衣服,抽着板烟,坐在卡亚斯.米德教授和莫伯亚.大尔面前了,他们身旁站着两位警员,目光严肃,眼睛没有丝毫松懈的盯着他们的举动。
我走到了亚瑟.羽一身旁坐下,而我这会儿时间,才有时间,认认真真看上卡西亚.米德教授一眼,不得不说变装是个神奇的事。
我不亲身体验一番,谁会想到,现在眼前,二十岁出头,头发梳的老高又发光,一双剑眉下明亮的双眼,褐色的眼珠,白泽的皮肤,短鼻下有点儿厚的嘴唇,搭配白色的礼服,和黑色的丝绸裤子,以及一双白色漆皮鞋的男士,就是之前那个学识渊博,头发秃顶,周围一圈白发,中间还有一颗痣的教授,那一定是假发和道具。
亚瑟.羽一,抽着烟,说道“教授,现在有点儿时间,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恶魔,你这个恶魔,你竟敢耍故技重施的把戏,原来那个糟老头子,真的是你,你的变装可真够上,米拉尔海勒戏剧院了,”卡亚斯.米德教授,带着情绪说道。
“啊,你过奖了,咱们彼此彼此,我没有看到那晚,你给海林.西普女士开门,和你家里女仆手里竹篮框里的衣服,又怎么会想到,我先前还向你请教,担心你安危的那位主顾口中的教授,尽然是这整个案件,最关键的人,”亚瑟.羽一,落落大方的说道。
“哼,都怪那个蠢女仆,还有——”卡亚斯.米德教授,先是嘲讽的语调哼了一声,又有点儿悲伤的语调说道。
不只是亚瑟.羽一,察觉到什么,连我也察觉到了什么,他和海林.西普女士,不是合作关系。
“教授,海林.西普女士,真正死亡的原因,是需要你来澄清的,这点我希望你明白,就算是胡蒙.特思一时激动,但是,你内心深处,希望她是被一伙强盗,而杀死的吗?”亚瑟.羽一,一双明亮的眼睛,与卡亚斯.米德对视着说道。
我坐在他旁边,都能感觉气氛压抑,他们互相从对方的脸上,观察着对方的心理,而我除了感觉到压抑,实在不知道,他们用目光,进行了怎样的交谈。
“哈哈,遇到你,算我倒霉,你这个魔鬼,你确实打败了我,我给你一点尊重,告诉你一点东西吧,”卡亚斯.教授笑声里,充满了不甘心的说道。
“教授,我也给了你,应该有的尊重,我现在心平气和,让你和这位同伙,在这间游船里,旅客的房间中审问,好比在冰冷又肮脏,昏暗又潮湿的监狱里,受皮肉之苦,厉声拷问舒适,你认为呢?”
“够了,别提,雷苏阁里没用的官方侦探,凭他们的办案手法,能抓到那三个强盗,都算是新鲜了,”卡亚斯.米德嘲讽的语调,傲慢的表情说道
这确实让我很吃惊,眼前这位罪犯,做出了和亚瑟.羽一,类似的表情,相同的语调,我们艾思贝大陆上的警员,在他们罪犯眼里,是多么不堪一击,这不禁让我深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