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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离开房子后,亚瑟.羽一叫了一辆马车,我和他坐了上去,在回去布特街的路上,我坐在他身旁问道“朋友,你来这里,就为了一条黑丝巾吗?”
“啊,是的,如果没来,我想,通过其他的方法,也能知道死者手里,有这条黑丝巾,”他刚才不耐烦的情绪没有了,平静的语气说着。
“可是,这条黑丝巾有什么用?我们为什么要回家,而不是去找那伙强盗?”我坐在他身旁,没明白的语气说道。
“别着急,咱们要冷静的分析问题,这条黑丝巾是她抓住的,小七,”他看着他手里的黑丝巾说道。
“天呀!这是凶手的!”我突然反应过来,大叫的说道。
我们的马夫,都被我的声音,吓的停住了马车。
“别在意,我们在调查一件命案,请您接着送我们去目的地,”亚瑟.羽一,平静的语调向马夫好奇的目光,解释的说道。
我有点儿不好意思,坐在他身旁,把满脑子的疑问,藏进了肚子里,目光看向了马车外面,没有在说话。
我们到达布特街时,时间是中午了,我们下了马车,给了马夫钱,走进了548号房子里,经过楼梯时,索德叶着急的语调说道“哦,你们总算回来了,我想,你们可能遇上什么事了,走的匆忙,都没有告诉我,你们回不回来吃饭。”
“索德叶,我想,以后你得习惯了,”亚瑟.羽一,给了她一个微笑,走到了过道,打开了客厅的门。
我跟在他身后,向索德叶女士解释道“我们在调查一件命案,我想,以后一定会频繁。”
“哦!圣母,玛利亚!这太可怕了,”索德叶吃惊的语调,捂着嘴说道。
我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鼓励,就向亚瑟.羽一,鼓励我一样,然后我快步,走近了客厅,关上了门。
我见到亚瑟.羽一,很认真的表情,在南面化学桌前,研究着那条黑丝巾,我没有打扰他,坐到了客厅中间的沙发上,我稍微放松了我的心情,我为帮助过我的朋友,感到悲痛,我相信我的朋友,亚瑟.羽一先生,一定能替她找到那伙强盗。
“小七,这条黑丝巾和药物没有关系,”他有点儿失意的从化学桌上起身,拿起黑丝巾,走到了我面前说道。
“那我们是没有得到什么新的线索吗?”我看着他的表情,不由得担心的语调说道
“恩,对于贺加瑟来说,就算线索放在他眼前,他也找不到,请你仔细看看,这条黑丝巾,”他坐在我对面柳条椅上,把他手中的黑丝巾,递给我说道。
我带着好奇的表情,把这条黑丝巾,高高抬起,对准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起来,我除了看到黑丝巾上的灰尘,和污点,实在看不出什么别的东西。
我无可奈何的把黑丝巾,还给了亚瑟.羽一,叹了一口气说道“朋友,我不知道,我们现在坐在这儿,研究一条黑丝巾,对于我们找到那伙强盗,有什么帮助。”
“那么,你在用我的放大镜,再看一次,”他没有接过那条丝巾,他把手伸进了他的上衣口袋,拿出了放大镜,递给了我。
我接过放大镜,再次鼓起了信心,观察了那条黑丝巾,我看到污点中混杂了黄白色,我看到灰尘变得更加清晰,我看到了密集的丝网有点褪色,我甚至还看到了几点特别大的水珠,可我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特别能让我想到凶手的东西。
我把放大镜和黑丝巾,再次还给了他,我说道“朋友,你就直说吧。”
“这是一位身材肥胖,时而富有,时而潦倒,刚剪过头发,经常出现在码头,一位水手戴在头上的黑丝巾,且有妻子,爱好反常,”他比较无聊的神态,把这条黑丝巾丢到了沙发上,点燃一根板烟说道。
“等等,朋友,我知道你的才能和本事,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要问,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这就是一条黑丝巾!”我稍微吃惊的语调,没明白的表情,看着他说道。
“这条黑丝巾,材质是上等,说明他富有过,黑丝褪色说明他贫穷过,黄白色的油脂,说明他不爱运动,在客厅抬尸体到厕所的时间,就让他流出了汗水,说明他很肥胖。”
“当然,黄白色里面还有一点柠檬膏,说明他剪过头发,还有一点轮船的汽油味,说明他经常坐船,这是能具体说出来的。”
“我接下来大胆的继续推理一下,提到接触汽油,自然是水手,当然也不排除是船员,只是我结合了,他的怪癖,才说更像是一位水手。”
“一个头戴接近女士的黑丝头巾,是不会常出现在公共场合的,他富有和贫穷都不换这条黑丝巾,说明这条黑丝巾是他妻子送给他的。”
“他现在可能有点儿酗酒,精神有点紧张,所以加入了这伙强盗,想赚点金钱,养活他的家庭。”
“天哪!朋友,我........我只能说我看到了一条黑丝巾,我们别坐在这儿了,赶紧去码头和酒吧,找一位刚剪过头发,肥胖身材的水手啊,”我非常激动,身子前后摇晃的厉害,高兴的语调说道。
“我倒是有更加简单的办法,如果我有必要跑遍整个艾思贝大陆的话,我会精力充沛,没有必要的情况,我会更加懒一点儿,走吧,咱们接着在去一趟现场,把这条黑丝巾还给贺加瑟,”他说完,从柳条椅子上起身,沉稳的脚步向客厅门走去。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想用这条黑丝巾做赌注,他认为那伙强盗中,有一个人会折返,这是建立在他是真的爱她的妻子的情况下,我跟在他后面走着,我为我们找到新的线索,而振奋,我们走到布特街上时,我都能感到一点愉悦的气息。
我们叫了马车,再次向奥卡夫丁街出发,这次我没有感到压抑,觉得很轻松,我们到达的时间是下午二点左右,贺加瑟正靠在院子前的墙壁上,垂着脑袋,手摸着下巴,思考着问题,他看到我们再次过来,他表现出惊讶和热情。
“哦,我没想到,你们现在还能过来,我现在有点迷茫,她的死因确实是个疑问,那伙强盗如果带有目的,不是钱财,那么究竟是什么呢?”
“贺加瑟,很高兴你能稍微开窍一点,我们现在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我首先需要你认清的是,从现在眼前的情况来看,这件案件不寻常,我现在还不能把我知道的情况告诉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至于她的死因,咱们等会,抓到一个同犯,询问看看。”
“亚瑟.羽一先生,你不说我也不追问,但是你说的抓到同犯,是你知道什么线索了吗?”他比较激动地说道。
亚瑟.羽一把他手里的黑丝巾,丢给了他说道“我不是很喜欢重复一件事情,但我现在愿意和你下个赌注,赌注是我的名誉,内容是今晚深夜两点左右,有一位强盗会来取这条黑丝巾。”
“哈哈,亚瑟.羽一先生,你确定吗?就凭这条黑丝巾?”他有点儿不相信的表情说道。
“是的,贺加瑟,你下的赌注是暂时撤销这里的布防,然后去给《金思日报》拍一封电报,内容是很遗憾,这次的命案,通过我的经验调查后,她是被一伙凶恶的强盗杀死,动机是谋财害命,我们雷苏阁自然不会松懈,也请艾思贝大陆的公民多加堤防。”
贺加瑟听完犹豫了,他的眼珠转动的非常快,他迟疑不决,拿出板烟递给了亚瑟.羽一一支,他点燃后,沉默不语。
亚瑟.羽一站在他身旁,比较愉悦,他抽着烟看着我说道“小七,你要是经过千辛万苦,才爬到一个警官的位置,你就能明白这个决定是多么重要,如果这是一件普通的案件,那么他可以按他平常的方法来结案,现在眼前确实有很多疑惑,说明了这件案子不寻常,我和他都是逃避不掉的,唯一不同的是,我是自由,他是官方。”
“哦,我想是的,我们给他一点时间吧,我也觉得你在下一个赌注,你确定这个强盗会回来吗?”
“大胆假设,是你和贺加瑟都缺少的,我都愿意为此赌上我的名誉,你知道我是胸有成竹的,”他抽了一口烟,看着院子的草坪说道。
我没有在说话,我心里也只能相信,这条黑丝巾能像亚瑟.羽一说的那样,让我们能更加前进一步,如果这个案件不早早解决,我想我心里怎么也不会安宁。
我到现在我都不能闭上我的眼睛,我一闭上,我就能想起我那可怜朋友的惨死,由于内心强烈的好奇心,使我的脑袋不能像平常一样舒适,各种问题缠绕着我的神经。
不只是亚瑟.羽一之前分析的情况让我揪心,到达现场后发现的新问题也让我困惑,她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药物吗?
可谁又能说明这个药物是什么,来提供证明呢?她为什么要变装呢?她的花店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呢?这伙强盗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他们又起了什么矛盾呢?
“亚瑟.羽一先生,我想我现在除了接受你的建议,没什么其它的选择,我重新回到她的花店调查过,我想你一定也发现了,你说的现象是不可忽略的,这件案子现在确实不寻常,我也感到了棘手。”
“我现在就去街对面的电报店,按你说的做,我愿意往好的方向想,如果这件案子破了,我会非常感谢你,”他诚恳的语气说完,就迈步跑向了街对面第四家店。”
“哈,贺加瑟,就是这样,小七,他一路走来,他的前辈们也帮助了他不少,在明智的建议下,他是愿意妥协的,”亚瑟.羽一说完,把烟头丢到了地上,用脚踩灭了它。
“哦,我想,需要重新认识他了,羽一,”我回答完,不由得多看了他的背影几眼。
下午六点时分,这所房子已经向往常一样平静,周边的人们也散去,我们三人躲在这所房子左边的房子里,谈论着自己的见解。
这所废旧的房屋,很好的成为了我们的藏身地,我们坐在二楼靠右边的房间里,靠窗的地方,这个角度,能时刻观察到院子的大门。
贺加瑟其他的手下,也藏在死者房屋周围的地方,像级了等待猎物进网的狮子,只要有任何动静,他们准能快速出击。
等待确实是很乏味,且漫长,这个强盗到底会不会来拿这条黑丝巾呢?我身旁的两位朋友,一个赌上了他的名誉,一个赌上了他的工作,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我还是头一次经历这种漫长的等待,除了枯燥以外我也感受到了一种刺激,是一种非常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心情,这种冒险真像书上说的一样,让我浑身的血液冲涨的厉害。
时间流逝,到了晚上街上也没有了行人走路的声音,我也能听到手中怀表,指针的声音,滴答滴答,如同和我心跳一个频率。
偶尔一声流浪狗的叫声,引起我们的警觉,我们观望后,又悄悄坐回原地,几个喝醉后流浪汉,胡言乱语,让我们唾弃。
随着这些不相干的声音相继消失,在深夜两点左右,终于一个着急而慌忙的脚步声,让我们耳鼓的神经紧张了起来。
贺加瑟第一个就想传达暗号,给他的手下,亚瑟.羽一平静地伸出左手,阻止了他,他小声的说道“再等会儿,等他进入房子。”
在这个黑色身影,匆忙走进院子,打开房子大门后,贺加瑟再也忍不住他激动的心情,快速点燃准备好的蜡烛,站起身子,发出了暗号,亚瑟.羽一,在同一时间,敏捷的动作,向楼梯方向跑去,我和贺加瑟紧跟而后。
我们迅速跑下楼梯,接近一楼地面的两阶踏步,都跟随亚瑟.羽一的动作,直接跳过,到了地板上,我们一点儿也不迟缓地打开了房门,跑到了右边的院子,冲进了房子的大门,经过过道,到达客厅时,几个强壮的警员,叠罗汉的方式,把这位猎物,压在了地板下。
亚瑟.羽一表情高兴,把手伸进了左边上衣口袋,拿出他的板烟盒,递给了他身旁同样兴奋的贺加瑟一支板烟,他说道“怎么样?贺加瑟?我想,你的星要加两颗了。”
“是,是,是!亚瑟.羽一先生,我很幸运,我当时做出了那个决定,现在让我们好好审问这个犯人!”
他没有点燃板烟,他大声的叫了一声,让他的四个手下,把这位猎物捆绑好,搜查了他身上的东西后,才走近他。
这位让我们等候多时,忍着性子的猎物,真的如亚瑟.羽一推测的一样,他的身材肥胖,头发短而整齐,这个平整的整齐度,一看就是刚剪过头发。
头发也很光亮,在客厅吊灯下反着光,也让我们知道他抹了柠檬膏,他的面相很凶恶,一双不服气的眼光,死死的盯着我们。
他的鼻子很宽,还露出了几搓鼻毛,让我感觉很恶心,他的嘴唇很厚,整个嘴巴咧着,想说什么又没说的样子。
“现在,让我们好好谈谈,你叫什么?”贺加瑟比较高兴地从客厅里,找了把还能坐的椅子,放在他面前问道。
“我不会告诉你!”他语调沉重,带着恶意的说道。
“哦,我想,你可能要吃点苦,”贺加瑟刚想伸手意示他的手下,挥动手中的鞭子。
亚瑟.羽一,开口打断道“等下,贺加瑟,我想,就算你抽打他,几百个鞭子,他也不会说,我来询问,”他说完,从我身旁,走到了贺加瑟旁边。
“你是来找这条黑丝巾的吗?”
这位面容凶狠的罪犯,一看到亚瑟.羽一手中的黑丝巾,身子忍不住的激动,他强烈地晃动了几下,语气比刚才软了一点说道“是的,虽然我的头,当时让我赶紧走,可我心里一直挂念着这条黑丝巾。”
“很好,这是你妻子送给你的,对吗?
“是的,这是我第一次和她相遇时,她送给我的,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看见它就能想到,在那间破旧小木屋,辛勤劳动的身影。”
“她和你是在船上认识的吗?”
“是的,先生,我很幸运,我能在船上遇见,那么美丽的服务员,我从见她第一眼,我就爱上了她。”
“我想,你原来很富有。”
“是的!如果不是这个,背叛我们的女人,她想来找你,我又怎么会需要靠强盗的身份,来维持我的生活”他说完,情绪暴涨,眼珠都快蹦出来。
“那么,你想知道,我们是怎么知道,你会折返的吗?”
他沉默了,他激动的表情又退了下去,他迷茫的眼神,告诉了我们,他也很想知道。
亚瑟.羽一抽了一口烟,有点儿无奈的语气,再次把在我面前,从这条黑丝巾上推测的结论,说了一遍,他也表示,以后绝不重复。
“天呀,我的上帝,亚瑟.羽一先生,我是说,你实在让人感到震惊,我真没想过,这条黑丝巾,能......提供这么多线索,”贺加瑟听完,身子激动的厉害,差点没在椅子上坐稳的说道。
而他眼前的罪犯,同样震惊地张开了嘴巴,他非常老实地盯着亚瑟.羽一。
“好了,我想,你现在清楚我的本事,我能从这条黑丝巾,推测你的行动,我同样有办法,知道你的名字和你非常在意的妻子,我希望你明白你现在的处境。”
“太迟了,先生,我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拿这条黑丝巾的,”他说完,突然身子抖动的厉害,挣扎的表情,口吐着白沫,没有了动作。
倾可间,发生的事,让我们都没有反应过来,我们都愣在了原地。
“见鬼!他服药了!”贺加瑟一时气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非常恼怒的喊着。
亚瑟.羽一,走到了他的身旁,闻了闻他口中的气味,他镇定的语气说道“是普通的毒药,不是我们寻找的药物。”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我们花费一下午的时间,什么也没有得到,我现在怎么向我上面交代?我马上要睡西区了!”贺加瑟非常恼怒,暴跳如雷,对着我们吼到。
亚瑟.羽一却和他截然相反,他吐了一口灰色的烟雾,轻松的说道“我现在要去图瓦码头,一所破旧的小木屋,寻找一位知道这条黑丝巾的女士,你就这样给你的上司汇报。”
“我在给你添加两条细节,图瓦码头附近的泥土,湿而粘,颜色是黑色,里面会掺杂一点,河水的细沙,这点,你可以看他的鞋子。”
“他来我们这里之前,一定向她妻子告别过,她的妻子知道多少,就是你该做的事了,这点,你刚才也听到了。”
“我们随时保持联系,贺加瑟,”亚瑟.羽一说完,没有半点逗留的意思,走出了客厅,向房子外面走去,我紧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