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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初次相遇*
一八七九年,我从“皇家霍洛斯尔威”学院修学回来后,打算在我朋友的介绍下,前往布特街租借一所小房子,在里面思考我未来的人生方向。
对于音乐而言,我是很有兴趣的,对于美术而言,我是爱好的,可如果谈到精通,我认为我实在不敢高攀。
我陷入了迷茫,我不知道,我接下来的时光,是痴迷在跳动的音符中,寻找快乐,还是沉醉在色彩缤纷的颜色里,寻找浪漫。
布特街在艾思贝大陆的东南方,从康文卡罗车站到克思雷丁车站,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段时间,我都很迷茫的思考着。
我坐在车厢里,手中看着我朋友的信件,上面告诉我,布特街的房屋,相对于艾思贝大陆上,其他地区的房屋,便宜了很多,至少有六英镑,而一位叫索德叶的女士,更加便宜了两英镑,她的房子是548号。
我从火车上下来的时候,时间快到中午了,经过车站里面,走到了外面大街上,叫了一辆马车,马夫看见我,热情的说道“女士,您想去哪儿?”
“布特街,先生。”
“好的,女士,我们半小时就能到达,我们现在的位置是罗克纳路。”
“我不着急。”
我坐在马车上,目光观望着,新鲜的街道,南区这里的人们,还是比较有活力,我从他们脸上的笑容,感觉到了美好,治安官的巡逻,卖报的报童,还有几个顽皮的孩童,互相追赶,打闹着,而这些画面,要是放在西区,那些移民地的街头或者街尾,都是让他们觉得羡慕而奢望的。
艾思贝大陆上,有着四个区域,东区是皇室成员的区域,在西北方向,北区是上等人士的区域,在东北方向,南区是比较普通的公民居住的地方,在东南方向,而西区,则是那些可怜的贫民,移民,还有殖民,他们都是受到了战争的影响,而我每次想到那些人,我都只能表达祝福,祈求,希望他们能过上,富裕的生活。
我到达布特街时,是下午两点,我下了马车,给了马夫钱,走到了548号门前,按了门铃,一位比较年轻的女士,态度很友好的给我打开了门。
“女士,您是来租房子的吗?”她充满礼貌,热情说道。
“没错,我朋友向我介绍了您。”
“哦,如果,您不介意,和一位......比较独特,还是应该说,古怪的绅士合租的话,那就请您进来吧,”她有点为难的语气说道。
对于这个情况,我是没有想到的,听着她口中的话儿,感到了好奇,而对于和一位绅士合租,如果价钱便宜,还是能够考虑的。
“我可以,先看看您的房子吗?”
“可以,请您,进来。”
我从她身旁走进了过道,跟着她上了楼梯,在楼梯过道前,她敲门的时候,我就听到了,房内的声音。
“等会!我现在有客人,如果是你说的房客来了,请她等上五分钟。”
索德叶女士,转身看向我,她有点尴尬的说道“抱歉,情况,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您介意等上五分钟吗?”
我犹豫了一会,说道“可以,但是我想问您,他一直都是这样子吗?这有点不太绅士。”
“噢!我认为他有客人时才这样,他对待女性还是很有礼貌的。”
“好吧,我还没介绍我自己,您可以叫我小七,因为我是我们家第七个女儿,”我比较高兴的语调,看着她微笑的说道。
“这个名字,还真有意思,我想您是个活泼的人。”
“恰恰相反,我现在很迷茫.......我该选择做一个活泼的人?还是一个安静的人?我有两种特长,可不知道具体精修哪个才好,而特长能明显决定我的性格,您能帮助我吗?”
她听完,脸上也出现犹豫,她微笑说道“哦,这确实很让人困扰,您可以慢慢想。”
还在我们站在楼梯过道上,闲聊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一位女士,看见我们,给了我们礼貌的微笑,我和索德叶明白的给她让开了路,索德叶女士跟在她后面,她转头对我说道“小七女士,您先看看,我一会儿就上来。”
“小七女士,如果你愿意和我合租,我想,你选择做一个安静的人,是明智的选择,我现在需要离开,”他说完,便脚步匆忙的下了楼梯。
我看着他的背影,我感到神秘,他身上似乎有着一种,让人吸引的东西,而我对于他的态度,不是很友好,对于一位淑女来说,还是比较差劲的。
我提着我的行李,走进了这个房子,倾可间,我愣在了原地,我被房间的布局和地板上乱七八糟的现象给吓到了,我感到非常生气,我转头就想离开这里,这实在太让人恼怒了,这怎么能和一位绅士挂上边,这简直就是一个单身男人的生活现象。
我提着我的行李,走到了过道,索德叶女士从楼梯上望着我,她停下了脚步。
我非常生气的说道“您欺骗了我!这一点儿也不绅士,我现在要离开这里。”
她面容诚恳的说道“请等等!小七女士,我认为您误会了,他只是有案件时,才会是这样,我向您保证,您离开这里,可能在布特街上,在也找不到价格这么便宜的房子了。”
我疑问说道“案子?他是警员吗?”
她面容着急,有点可惜的说着“哦,我想应该是的,他昨天才来,来时闹了很大的动静,直接替换了我所有的家具。”
“我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他强烈要求这样,并且愿意多付那些家具钱,他说这是为了以后的工作,但他的为人是绅士的。”
“小七女士,您只要愿意多接触一点,是可以感受到的,同身为女性兼房东,只能说这么多了。”
我听完站在楼梯的过道里,思考着眼前的处境,想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道“但愿,如您所说吧,大老远跑来这里,如果还没能找到,一间合适的房子,也有点麻烦。”
我说完,不是很情愿的转身,走进了房间。
这间客厅不像是客厅,更像一个工作室,我眼前的索德叶女士,动作熟练的开始捡着地上的书本,报纸,文件袋,还有一些裁剪完的报纸。
我有点于心不忍的想帮她一起收拾,虽然之前我确实感到愤怒,可当我回头一想,又觉得有这样一位合租伙伴,好像也挺不错。
看着他的架势,像一位专家一样,北面墙壁下的书柜,西面墙壁里窗户下的办公桌,南面墙壁下的化学桌,唯一能说的上正常的就是东面壁炉前的沙发了吧,沙发长三英尺左右,对面有着一张柳条椅,看来刚才他是坐在这里和那位女士谈话。
我刚拿起一份报纸,她就对我说道“这份报纸,原来是放在书桌上。”
我把报纸放在书桌上,又拿起地上一本书,她又对我说道“这本书,原来是书柜里,第二排,第四个位置。”
“等等,索德叶女士,我有点不太明白,他是昨天才来的对吧?”
“哦,我想,你误会了,我只是记性比较好,对于收拾东西来说,我养成了这个习惯。”
“好吧,我非常赞同,并且愿意向你学习。”
等我们收拾完客厅,索德叶非常热情的拉着我,到了北面墙壁下书柜前,左边的卧室,她打开门说道“真的,非常谢谢您的帮助,您真是个善良的人,您对于这间卧室,感到满意吗?”
我大致看了看,对于单身女性来说,是可以接受了,我再次不放心的询问她,我说“您确定,他是一个绅士对吧?”
“是的,小七小姐,我非常确定,您可以看看,这外面的客厅,整理完后,是非常有条理的,而且还可以看出来,他很有知识,您看他的书柜,里面全部都是整齐的文件袋,还有一些地理,化学,人物的书籍,还有些,我知识不够,不能一一指出。”
“好吧,那您知道刚才来的是谁吗?”
“不知道,但她来的时间,不是很久,比您来之前,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我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过她,”我转动着我的眼珠,思考着。
“哦,我的见识比不上您,也比不上那位先生,”她说话的语气,惋惜中带有一丝惊讶。
我看着她,有点好奇的问道“您为什么这么说?他有什么让你觉得吃惊的吗?”
“怎么说呢,小七小姐,我想可能是我见识浅薄,没遇到过什么人物,我的意思是说,他见到我的第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生活和我的经历...”索德叶说到这里,她的表情是为难的,她的语调是惊破的。
而这些都让我觉得诧异,如果我接下来,真的要和这样一位绅士生活,我必须多了解一下,我追问道“请您具体说说。”
“我确定我是第一次见到他,他在我开门的那会儿,他就对我说,我是她要找的人,他知道我经常做收拾工作,而且很熟练,她还夸赞我,是一个善良又懂事的好女孩儿...”
“天哪!他一定是你的追求着。”
“哦,小七小姐,我不认为,他说话的时候,没有一点儿感情,他来到这所客厅后,他转动了一圈,便对我说道“索德叶女士,虽然我对您刚发生过的事,感到同情,但如果我能早来一段时间,我想我可以帮您找到那个人。”
我当时听到他的话,我都蒙圈了,小七女士,你可想而知,我是多么震惊,这是我的私事,而对于一个陌生人,他只是在我客厅,转了一圈,他就知道了,我身上的不幸。
我放下了手中的行李,对于刚才听到的事,感到了警惕,这个人要么是跟踪狂,要么就是警员,我必须搞清楚,而这个人现在让我,感到又是神秘,又是担忧。
我和索德叶一起从客厅门前,坐到了沙发上,我比较担心的追问道“你之前没有在这附近看到过他吗?”
“没有,我想,我跟您说这些,只是想表达他的特别,您不要误解他,他可不是个跟踪狂。”
“可是,你刚才说的话,要是真的,就引起了我的兴趣,我想请问你,你说的私事。”
“这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我个人不想在回忆,我之所以出租这所房子,是为了凑点生活费,我刚被一个混球,骗走了所有的财富,我是真的相信他很爱我,”索德叶女士说完,她的眼眶红润了,她的神色露出了悲伤。
我同情的拿出了我的手帕,递给了她,当我知道这个原因的时候,我更加坚定我想留在这里,帮助她,虽然有一位让我摸不着头脑的绅士,我都忘记我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
“我想,我现在应该出去溜达一圈,”刚才我们口中的绅士,站在客厅门前说道。
“抱歉,亚瑟.羽一先生,我没想到你回来了,”索德叶收拾了自己的情绪,从沙发上转过头,看着他说道。
“正好,由于之前,时间匆忙,我没有向你解释,我是如何知道,你的不幸,而我的合租伙伴,看来也挺关心我,”他把帽子和手杖,放在了客厅门,左边的挂衣架上,走到我们面前说道。
“很高兴,认识你,小七女士,你学过音乐,”他非常绅士的向我鞠躬,伸出手,轻拉着我的手,吻了一下,热情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你跟踪我?”我吃惊的说道。
“我看女人,通常先看手指,而您的手指,修长纤细,指尖有着反复做一件事而形成的茧,而且有着琴弦带来的痕迹,你弹过钢琴,拉过小提琴,”他表情非常平静的看着我说道。
“那么,你对于索德叶女士的手,怎么解释?”
“粗糙,五指长而粗,手指变粗是因为局部小关节骨赘增生,而她指尖也磨损的厉害,这说明她长期干活,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是这个印象。”
“当我走进,我们现在,所在的客厅,我从原来放在西面墙壁下桌上,看到一位男士的相片,我走近桌子,观察了这个相片,上面很湿,相片里的人,面相狡猾,相片旁没有水杯,我假设是她的泪水,如果我有必要用化学知识,来调查我的假设,我想我能够证明。”
“但眼下有更接近的方式,我没有着急,证明我的假设,我还看到了,桌子上非常整齐,说明她是个爱收拾,整洁的女孩儿,她是在我来拜访她之前,拿出了这张照片,想到了什么事,让她悲伤。”
“我个人而言是比较愿意,对这个现象,继续深究的,我离开桌子,走到了东面壁炉前,我从壁炉里面看到了没有烧完的纸条,是一张银行给她的,残余部分内容是,“以上情况,都属自愿“,看到这些,如果还不能说点什么,那么就是我的愚昧了。”
我和索德叶女士,两人相互望了望,我们都表示,前所未闻的震惊,我和她坐在沙发上,像粉丝一样的崇拜表情。
“我想,对于小七女士,我还能说点什么。”
我伸出右手,向他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不用了,你的本事,我都见识了,我现在就想问你,你是做什么的,是警员吗?”
“不是,我是个自由工作者,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那么接下来,我们谈我们合租的事,你介意抽烟吗?”他的蓝色眼珠盯着我,像是我愿意说,不介意最好。
“我想,我不是很讨厌烟味儿,”我有点无奈的说道。
“很好,我向你承认,抽烟是我唯一不太绅士的地方,你介意化学桌上的气味吗?”
“额,我不是很了解化学,我想我也不是很介意。”
“让我想想,我还有什么缺点,你也可以说说,你的缺点,”他表情诚恳,带着礼貌的微笑,让我一度认为,他是不是对我有好感.........
“我想,我的缺点我不是很清楚,但是你介意女士的头发吗?”
“这个问题,不是很重要,毕竟有一位勤劳而善良的女士帮助我们收拾。”
索德叶女士,笑的非常真诚,她看着我们说道“我想,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帮助你们,我见识不是很够,但我能感觉到,亚瑟.羽一先生,一定要来我这儿的原因,他需要我帮他整理,而小七女士提到的问题,也很好解决。”
“无疑,索德叶女士,我不是很愿意别人动我的东西,但是如果是你,我愿意接受,你有着非常朴实的美德,你收拾过的东西,都能准确的放回原来的位置,我平时有时间,自己收拾,我也会这样,这样方便于记忆。”
“哦,好吧,我想,我们就这样定了吧,很高兴认识你,亚瑟.羽一先生,”我向他友好的伸出了手。
我们握手后,也给我们特别的房东,表达了尊敬,不只是因为她的不幸,还有他乐于助人的精神,都表示以后会给她,帮忙收拾的补贴。
她笑的非常开心,她说“比起收拾,我更像是被你们选中了,你们都需要我的帮助,我感到很荣幸,你们都很善良,为我这么好的房客,多做一些简单的事,我很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