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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最里面的隔离室,是一间由黑色玻璃拼成的方块房屋,无数黑色与绿色的纹路在房间里纵横交错,最终汇聚到这里。
当宁次和卑留呼走进来。
所有的绿色纹路都自动亮起,整个房间被映成绿色,放置在中央的隔离室,在绿色荧光中漂浮到半空,露出原本被压在地面的一块黑玻璃地板,上面印刻着明显材质不同的“封”字,正在逐渐亮起,发出碧绿色光芒。
在门口处开启隔离室的开关。
那块地板轻微震动,边缘亮起绿色的光线。
两人走到“封”字中央,方块状的黑玻璃地板自动升起,与飘在半空的隔离室拼合在一起。
咔!
悦耳的卡扣拼接声响起,一条条爬山虎的白色枝条从天花板落下,连接到隔离室的外墙,整间隔离室的玻璃外墙都开始变色,很快就变成完全不透明的纯白。
而隔离室内部。
原本没有带着地板浮起的房间,这时却是设施齐全。
纯白的房间内,两人就站在一根玻璃圆柱边,看着那充满蓝色透明溶液的圆柱里,静静漂浮的白色面具,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而仔细看就会发现,这张面具和惠比寿的纹样是完全相反的。
抚摸着光滑的玻璃外壁,宁次的内心难得的平静了下来。
眼前的白色面具,就是卑留呼的能源研究成果,汇聚了无数人的智慧,跨越时间与空间碰撞在一起,最终在日向传承的阴阳平衡理论里诞生。
“只剩下融合实验了吧?”
听到宁次的询问,卑留呼显得很开心。
跑到边上抱来一个玻璃盆,这次玻璃盆里面的东西有了巨大的变化,不再是一根枝条只挂一个果实,而是颗长满一簇簇果实的小树。
肉眼可见的产量提升。
“对的,你看,我的能源燃料已经量产成功了,配合旋涡本就完成度很高的研究,对查克拉意识的培养和塑形很简单就完成了,现在阴和阳两个惠比寿都已经成熟,只差融合实验,但风险太高,最好能申请到尾兽查克拉做实验,不然我们损失不起。”
听到要申请尾兽查克拉,宁次摇了摇头,这是不可能的,这和自爆没有区别。
“我们不能申请尾兽查克拉,惠比寿的存在是个秘密,甚至是……极度的危险。”
没有理会抱着玻璃盆满是疑惑的卑留呼。
自顾自走到试验台边,拿出三个卷轴,看着默默跟在身后的卑留呼,沉默片刻就说出了一句惊天之语:
“我们的世界即将毁灭。”
卑留呼不出所料的呆住了,手里的玻璃盆顺势掉落,在宁次手指的轻轻拨动下,落回到试验台上。
手里空了,脑子也空了。
卑留呼一时间不知道该思考什么,他是相信宁次的,只是没办法一直相信,坎坷的人生让他无法彻底信任某个人,因为他想活下去,而他的特殊,让他很难活下去。
但现在他听到了什么,世界要毁灭了?
那他还能活下去吗?
不停变化的脸色,和越来越惊恐的内心,不出意外的再次引发了异变,紫色的血管纹路开始浮现,空气也变得粘稠。
看到情况和自己的猜想一样,宁次的双眼眯起。
确认卑留呼身上的特殊,是原本就制定好的计划,作为影分身没能同步到白天的记忆,他必须完成自己这个部分的任务,避免另一边的计划没有完美成功。
而结果就是,这种特殊会因为他情绪的剧烈变化发生异变,而且和他记忆里的某种东西一模一样。
既然确认了情况,当然就没必要让异变继续。
“我已经找到了应对末日的办法,但靠我一个人,做不到。”
被话语吸引,卑留呼死死盯住宁次的眼睛,颤抖的手抓住了对方的衣服,有些急迫,有些胆怯的问道:
“能源,是能源对不对,武器,对了,有了能源就能完成那些设想中的武器,我们就能战胜灾难了。”
说着说着,卑留呼开心的笑了,似乎是重新拥有了希望,但很快,他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想,陷入了接连不断的疑惑中:
“不对的,不会是武器,如果是能毁灭世界的灾难,武器又能有什么用。”
没有放任卑留呼进入发呆状态,宁次打开了第一份卷轴递给他。
“重要的是你,我的计划里需要建造一座最终避难所,在灾难来临时保留最后的退路,能源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环,你能做的还有更多。”
呆呆的看着宁次。
卑留呼这次脑袋里一阵嗡鸣,彻底呆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是这么重要,这么被需要的人?
下意识接过递来的卷轴,机械性的开始查看,随着信息被不断进入脑海,他的精神开始快速运转,无数灵感在脑海里生灭不止。
卷轴里的就是简略般“忍界高天原计划”。
其中简单讲解了定位异空间,以及一系列改造与开发的思路,是半份成熟的计划大纲,对于卑留呼这种成熟的研究人员,已经足以让他补全整个计划的框架。
是的,他能做的有很多,能源非常重要,这是一切的基础。
无论是固化异空间,还是把异空间改造成人类能长久生存的环境,他都有无数的思路,但这些都需要依靠能源,尤其是没有太阳这个问题,就是必须依赖稳定且庞大的能源来转化。
看完手上的半份计划,卑留呼久久不能平静。
相信世界毁灭,是因为他相信宁次,也只是这会儿相信。
等到独处的时候,他又会控制不住的开始怀疑。
但手里的卷轴却让他不再怀疑,没有人能在他的专业领域欺骗他,这是一份极其完整的计划,所有问题都考虑得面面俱到,不是来自他知道的任何一个学士,根本没有人是这样的风格。
甚至是,没有用这种方式去思考的人。
“这只是退路?”
卑留呼开始代入自己的角色,认真思考起宁次提出的问题,而不是单纯的相信。
看到对方状态,宁次满意的点点头,这已经是最好的进展,打开第二份卷轴递给卑留呼,平静的讲述道:
“我唯一确定的是灾难降临的时间,五年内,而它到底是什么并不知道,这是我找到的三个可能性,以及前期做出的准备。”
不知道为什么,卑留呼突然有些心慌。
他始终都有些猜想,一时间竟不太敢去拿那份卷轴。
但接受真相,是他的选择,不管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他都需要确认,毕竟那个问题已经深埋在他心中很多年了。
拿过卷轴,随着阅读的继续,他脸上出现了极为精彩的表情,时而喜悦,时而痛苦,时而惊慌,时而平静,这种复杂的情绪表达让宁次也感觉到奇怪。
有些紧张的看着卑留呼,担心某些信息会引发他的异变。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今天的招募就会失败大半,甚至再无成功的可能。
索性没有出现这种结果。
看完卷轴内所有内容的卑留呼,只是脸色有些惨白,其他的状态倒是还好。
这时的他就像个被囚禁多年的犯人,终于重见天日,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
那双看着宁次的眼睛,很快就流出了泪水,他想到了很多,很多很多。
紧抿着嘴巴,他不想说出已经堵到喉咙的话语,但他做不到,以前不知道他还能欺骗自己,麻痹自己不会有事。
但事实是什么,他早就有所猜测。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它有可能会毁灭世界。
宁次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看着平静哭泣着的卑留呼,正要说些什么,就被打断了。
一直看着他的卑留呼只是平静的摇了摇头。
下意识退后半步,想把卷轴放在什么地方,但是没有,他身边没有可以防止卷轴的地方。
到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望着宁次的笑容也显得很是无奈,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属于他的真相:
“宁次,魔神……就寄生在我的血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