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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夜雨一丝身为公主的高傲也没有,随和的微微一笑,起身走向桌子旁坐下,拿起碗筷就吃起了桌面上的糕点。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当段婉儿和幽夜雨吃完早饭,侍女收拾着餐具之际,幽影缓缓步入,向注视着她的段离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幽夜雨说道:
“统领,钟凌仲已经押到门外,但,段公子下手太重,送到朱雀卫大牢后醒来之时已经神智不清,胡言乱语。军医前往检查过,说可能头部受到重创所致,并无把握救治。”
幽夜雨和段离对视一眼,段离无奈一笑。幽夜雨亦充满无奈的对幽影说道:
“先带他进来看看吧,这老狐狸狡猾得很,不看看总感觉不踏实。”
幽影听了幽夜雨的话,眼中有着凝重之色流转,开口提醒。
“统领,切勿靠近钟凌仲,必须站在我身后。钟凌仲已经秘密突破到半步天级之境,战力可怕至极。十分危险!”
幽夜雨闻言不禁一惊,转头看向了段离。段离对着幽夜雨苦笑一声,回想起与钟凌仲的一战,不禁有些感慨。
“的确如此,我中他一脚就差点重伤不起了。别靠近为妙。”
幽夜雨从段离的话语中听出了当时的凶险,不由得为段离捏了一把汗。对段离点了点头,并示意幽影把人带进来。
不久后,幽影右手手持短剑,左手死死握住一条手腕粗的铁链,铁链尽头拴着一名给锁链捆得严严实实,披头散发,面目全非的“猪头”人。这人身后,四名手持长枪的黑甲将士如临大敌,将手中长枪对准了此人,缓缓跟进。
当看见此人进入室内,段离的手本能的捉向了床头靠着的双剑剑柄。幽夜雨感觉到了段离的不安,轻轻的拍了拍段离放在剑柄上的手以作安慰。
当看清楚入来之人面目全非的样子,幽夜雨不禁表情古怪的看了段离一眼,嫣然一笑。
“你打成这样的?”
段离尴尬一笑,有些无奈的一叹。
“当时我意识有些模糊,好像有些印象是我打的。”
幽夜雨笑着点了点头,一旁的段婉儿哑然失笑。
“不知道还以为是故意毁容换了一个替死鬼呢,嘿嘿。”
段离突然一惊,有些怀疑的看了那人一眼,段婉儿的戏言其实不无可能,无意中提醒了他。正当段离看向幽夜雨刚想出声提醒,刚好幽夜雨也正好看向了他。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幽夜雨立即明白了段离的想法,一切尽在不言中。
招手示意一名黑甲将士过来,在幽夜雨交代了几句后,那名黑甲将士立即从钟凌仲后方缓缓靠近,与他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后,用枪杆挑起了钟凌仲后背上的衣服。
此刻,在众人的视线之中,钟凌仲后背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旧伤疤。黑甲将士看清后对着幽夜雨点了点头回复道:
“回统领,的确有旧伤疤,看是剑伤,并不像是伪造的。”
幽夜雨闻言对疑惑不解的段离解释起这道疤痕的来历。
“这的确是钟凌仲本人,他十数年前潜入武灵州盗取一份行刺者名单,被武灵州十三剑侍围捕追杀。当他逃回来秦州之时,其已经生命垂危,后背上留下了这道剑伤。旧疤痕短时间内十分难以作假。故此可以断定。”
幽夜雨为段离释疑后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前了两步,若有所思的注视着钟凌仲的眼睛。
只见其眼神分散毫无焦点,眼中一丝灵智的光泽都没有,显得暗淡无神。幽夜雨再次沉思了片刻,对着钟凌仲淡淡一笑。
“钟老,你也别装了,破绽百出。眼睛是人的心灵之窗,你的眼神演得不错,可惜身体多年来养成的一些习惯性动作却把你出卖了。
一个精神错乱的人是不会保留着这些小动作的。我知道你无儿无女,族人的生死你也不在乎。但是你贪名,珍惜自己的名声。如果你不说出我感兴趣的事情,我就造谣污蔑你的名声,把你押到市集上游街示众,让你身败名裂。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让你亲眼看着威名显赫的钟凌仲如何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说罢,幽夜雨也不急躁,重新坐回段离的身旁,再次补充道:
“我不急,钟老你慢慢考虑。”
说完,幽夜雨再不理会钟凌仲,背对着他自顾自的和段离有说有笑,聊起了尚武学院的生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段离一直偷偷注视着幽夜雨身后客厅中钟凌仲的双眼,表面上却假装出一副对钟凌仲漠不关心的态度与幽夜雨闲聊。幽夜雨的用心他心中了然,默默的和幽夜雨配合着。
可这段时间之中,钟凌仲的眼神一直都处于涣散状态,身体只是无意识的摆动着。段离躺在床上对着幽夜雨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对此,幽夜雨回以无奈的微笑,缓缓转身对着幽影挥了挥手。
“罢了,带他下去吧,关在密牢之中密切观察。”
而就在这个时候,段离突然拍了拍幽夜雨的手背,幽夜雨立即叫停了押着钟凌仲往外走去的幽影,疑惑的转头看向了段离。
段离看了一眼房门口处的众人,对幽夜雨神秘一笑。
“我有个提议,把钟凌仲放了,直接丢到最多人经过的城门口。”
幽夜雨听了段离的话,眼中不由得闪过了一丝狡黠之色。
“你是怀疑钟凌仲背后可能还有挑拨指使之人?”
段离笑了笑。
“不理他是不是装疯扮傻,我也不指望他会说出些什么。还不如废了他的修为把他释放到最容易让人与他接触的地方,顺着与他接触之人查出更多的线索。你觉得呢?”
幽夜雨闻言沉思了片刻,思来想去并没什么可以补充的意见,当即就决定按段离的意思去办,对幽影重新调整了对钟凌仲的安排。
在幽影离开后,段婉儿也识趣的找了个借口离去,好让久别重逢的二人有着更多的私人空间说说心里话。
分别了大半年,两人聊了很多这段时间的经历,互相倾诉了彼此的思念。少不了打情骂俏一番。
在谈及段婉儿想进入天策卫历练时,幽夜雨立即说要让婉儿跟在她身边,亲自教导。
段离当然是求之不得。虽然段婉儿千叮万嘱要段离别插手,她要靠自己的能力在天策卫中成长。但有幽夜雨照看着这妹妹,他才觉得安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