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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吃面的时候想的是,若是真能长命百岁,那我这漫漫余生该如何度过呢。
我心想,我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吧。
那天我去看母亲,我还想告诉她最近天气这么冷记得多加件衣裳。
只是进到房间里已经是没有任何生气了。
她应该没走多久,身体还没有彻底僵硬冷掉。
她走的时候,还是那样温婉静好的样子。
她的一生,就这样过去了。
我也不记得我那时候有没有哭,但是我知道,以后再也没有人会煮长寿面给我吃了。
我二十九岁的时候,已经把公司做的很好了。
那五年,其实说长也不长,每天工作,加班,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反正我也没有别的事情做。
我这才发觉,我越来越像我父亲。
公司上下的人都敬我畏我,我也不是没听过有人背后议论我过于严厉冷漠。
就像那时我以为我父亲那样。
我终于还是逃不过这样的结局。
我也曾经试着和几个女孩子交往过,她们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淑女的裙子,端庄地坐在西餐厅里与我共进晚餐,用刀叉的时候姿态优雅,说话的时候声音轻柔,这些都是很多男人喜欢的,可是我不喜欢。
再后来有个挺有意思的大学生追求我,算是单纯活泼,我想着最后再试一次吧,出乎意料的,我们倒是还合得来,只是有一次她冲我撒娇要我买钻石给她,我没有答应,她很不高兴,大嚷着你不爱我。
我觉得很可笑。钻石,代表爱?
我记得母亲有一个首饰盒,里头装了许多东西,有她当年带来的嫁妆,也有父亲送她的礼物——一套钻石首饰。我见过她打开那盒子一次,一打开,满屋子都是白光,实在是奢侈漂亮到了极点,只是母亲说这是父亲送她的唯一一件礼物,她还说,若是有心,送块玻璃片都是好的,钻石其实是最不能许下誓言的。
我觉得乏然无味。
后来就再没有生出过和人交往的念头。
很多年前我问母亲喜欢是什么,她解释了,那时我没有听懂。
其实母亲还说过一句话,就是你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干什么都是开心的。
那时我不懂的,现在都懂了。
可惜的是,现在不懂的,以后也再没机会懂了。
☆、姐夫再打我一次
穆白秦向来说到做到,第二天竟然真的就没有早早赶去公司,而是等着沈洛平下楼来一起吃早饭。
穆白秦不会做饭,更没有时间亲自做饭,所以这么多天都是雇了专门的阿姨来做一日三餐。不过何逸没住进来之前他也是没有请专人做饭的,因为穆白秦很少能有一天完整的待在家里吃饭,而且他本来是一个人住,特意为了吃饭而回家未免有些多此一举,还不如在外面吃。
何逸来了之后,穆白秦不知道是因为恶趣味还是什么,一有机会就要和他一起用餐,饭桌上本来是最适合闲聊的,但是他们两个硬是能每次都一言不发的结束饭局。
沈洛平本来也不怎么喜欢主动挑起话题,所以就默默喝着牛奶,一边看今天的新闻。
坐在他对面的穆白秦好像一点都不急着去公司似的,慢条斯理地吃着,别的事情全都抛诸脑后了一般,沈洛平想了一想,觉得等穆白秦主动开口估计要等到牛奶都凉透了,只好先发制人:
“你今天不去上班?”
“不去。”
“你不去不行吧?”沈洛平其实有点担心,穆白秦最近状态不是很好,估摸着林家给他找了不少碴子。
穆白秦没理他。
沈洛平只好讪讪地继续慢慢喝着牛奶。
“你有没有什么地方想去的?”
一杯牛奶都快见底了,穆白秦忽然这样问他。
沈洛平专心致志地喝牛奶,并没有听清,下意识啊了一声。
穆白秦挑了挑眉,重复道:“这十天,你想去哪里?”
其实还真没什么想去的地方,沈洛平本来是有些为难的,思索了几秒钟忽然福至心灵,说:“我们去人民公社吧。”
穆白秦听了这名字果然露出了几分疑惑的神色,但是并没有发问,只是等着沈洛平去解释。
“就是我们学校学生街里面一个学长开的店。”沈洛平说,“可以自己做饭烧烤的那种,想吃什么都得自己动手。”
“浪费时间。”穆白秦评价道。
其实沈洛平对这个也不是很有兴趣,之前何逸他们学生会聚餐倒是去过一次,按时间包场算的钱,价格也还合理,挺适合学生去玩玩,但是所有食材都要自带,店除了提供工具和场所之外实际上毫无成本,也算是暴利行业了。
至于为什么选择这个地方……沈洛平其实也是忽然想到的。
那天他在穆白秦家里的暗格找到了一本笔记本还有一个信封,本着做贼心虚的心理,他也没敢那么仔细去研究。
不过内容还是大概浏览了一遍,也算看了个七七八八。
信封里面都是钱,他也没仔细数,反正数量不少,他当然也没敢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