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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了的债要还,可是没有钱怎么办?向慕有成的兄弟借?一个子儿都没。于是,是李艾青上娘家,向自己的兄弟一家一家的借来。
借来的钱不够还怎么办?
讨债的月月不断,他们只能躲着避着。原本眉清目秀的李艾青,才短短一年,就苍老了好几岁。
那一年的日子,很苦。
第3章
也许老天总是长眼睛的。慕有成做包工头亏了之后,又重新做回了领班。后来和房产公司的人有些熟悉了,人家看慕有成人品不错,直接推荐他自己承包工程。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是厂房,虽然时间短面积小,可是工程款不用自己垫付,而是房产公司直接拨款。搞房产的都知道,厂房是最好赚的。
这等好事落在慕有成的头上,让他足足兴奋了好几天,也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本事固然重要,但是人际关系必不可少,在两个月后,厂房的质量检验合格,慕有成扣除小工的工资,纯赚了五万,他马上抱了两万的红包给了那位房产公司的人,人家也不推脱,直接拿了。
慕有成的建筑事业,就是从这小小的厂房开始起步的。他带了一批人,专门接做厂房的生意,而且他的效率好,为了在老板要求的时间内完成,经常加工,也因此,慕有成渐渐的,在这块闯出了名声。
甚至有的老板经人介绍,自己找上了门。这一年,慕有成的建筑公司,成立了。而这一年,慕肖云四岁。
同样是这一年,慕有成在外面有了女人。
一个长期在外地打工的男人,才三十出头,妻子没有陪伴在身边,生理需求难免,在这种情况下,慕有成自然会因为需求而找女人。可是,作为六十年代的初中生,他的文化水平算高的,他找女人不像一般的民工,随便找小姐,花个一百块就了事。
有一次,慕有成去一个房产公司谈事情,遇见了那老板的秘书,姚晶晶。
姚晶晶作为80年代末的大学生,她漂亮会打扮,慕有成对她,一见钟情。于是,两人在B城,组成了一个家。
那个时候的B城房价很低,加上慕有成又是搞建筑的,一套房子买到手,也不过五万。
而那个时候的李艾青,正在家里辛苦的干农活,种田割稻。
慕肖云五岁的时候,慕有成的事业开始如日中天了,在他们农村里,慕有成了首富,于是,慕家二老和兄弟姐妹有了想法,他们想跟着慕有成去城里。慕有成骨子里,是个孝子,非常重兄弟情谊,而且秉着有钱一起赚的想法,他没有拒绝。
更何况,在外面闯荡的这些年头,他深知知识的重要性,农村的教育跟城里根本无法比,而慕肖云也到了上学的年纪。所以,他干脆把李艾青母子也接到了城里。
而那时,姚晶晶怀孕了。
姚晶晶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没有像一般女人那么无理取闹,她不求名分的跟在慕有成的身边,她知道慕有成对李艾青的尊敬,而且加上李艾青有个儿子,如果现在逼慕有成,姚晶晶知道,以慕有成的责任心,他肯定会选择李艾青母子,所以,她不急。
可是,纸是包不住火的。
每次慕有成在家陪着李艾青母子的时候,姚晶晶总会打电话过来,以自己怀孕身体不舒服为借口,柔情攻势,让慕有成不得不放下一切去陪她。
久而久之,李艾青怀疑了。
李艾青是个单纯的村妇,她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怀疑老公外面有女人了,只能闹。一次又一次,在开始,慕有成因为愧疚,由着她闹,甚至还解释是她多心了,可是时间长了,他的耐心没了,每次吵架之后,干脆摔门走了。
慕家二老不喜欢李艾青这个儿媳妇,因为她的三年无所出,慕家兄弟也不喜欢李艾青这个嫂嫂,因为他们觉得,这个又老又土又不会打扮的女人,跟慕有成不配。
所以,在慕家人的冷漠下,在慕有成的不闻不问下,她的日子过的很痛苦。而唯一能够安慰她的,就是慕肖云。
五岁的慕肖云不懂爸爸妈妈为什么总是吵架,每次在爸爸走了之后,他总是陪着妈妈哭。好几天没看见爸爸了,他就打电话,对于慕肖云这个儿子,慕有成是真心疼爱的,像所有的父母一样,第一孩子,总是给予了自己很多的厚爱。
可是,在慕肖云五岁那年的年底,姚晶晶生了,生了一个儿子,取名,慕肖林。
第4章
“哥,你怎么了?”慕海峰那双泥鳅般的手,大胆的拍了拍肖慕云的脸,“被鞭炮炸傻了?”慕海峰是慕有表的儿子,从小跟在慕肖云的屁股后。这跟上辈子有关系。慕有表的老婆,也就是慕肖云的二婶,跟慕有杰的老婆不合。两个女人年轻的时候斗来斗去,以至于他们的孩子都不太说话,虽然后来两户人家好了,可是慕海峰这娃,还是跟慕肖云亲。
不过,慕肖云二叔跟二婶也不阻止他,一则是慕肖云从小聪明,学习成绩更是好的顶尖,二则慕有成不管对李艾青如何,对于慕肖云这个儿子,他还是好的。
怎么了?慕肖云疑惑。就算他出了车祸,被送到医院里,此刻来看他的慕海峰,也不该是这幅皮囊啊?
25岁的慕海峰,183公分的身高,长的相当帅气。而现在?
不,慕肖云看着上空的白云,等等,白云?他车祸不是应该在医院里吗?
慕肖云突地仰起身体,心跳了几下,频率有些快。眼前是皑皑白雪笼罩的大地,眼前的农村别墅相当的眼熟,在慕肖云的记忆里,这是有慕有成借款给慕有革,也就是他小叔造的别墅。
一股不好,又或者说是好的感觉,钻进慕肖云的脑海里。他拉住慕海峰的手,手中的触觉那么明显,眼前的人,真实的不像在做梦。
“海峰,哥问你,现在是几几年几月几日?”一种只有在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可能性,被慕肖云意识到了。
“哥,你傻了?2002年正月初二啊。”
2002年,对于1990年出生的他来说,刚好十三岁。十三岁这年的事情,慕肖云不会忘记,因为这年,他失去了母亲,因为这年,他多了一个后妈,也因为这年,他多了一个光明正大住进他家的弟弟。
可是这年的正月初二?
慕肖云的心,揪痛了。2002年的正月初二,是他母亲李艾青的忌日啊。他记得很清楚,母亲是下午二点左右自杀的,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告知的情况。
2002年的正月,慕肖云像往年一样,回村子过年了。李艾青因为被慕家人看不起,也不满慕家人的嘴脸,所以这两年,不管是过年过节,都不回农村了。本来嘛,慕肖云亲的也是外婆家那边的哥哥姐姐,母亲不回农村,他也不想回。可是李艾青说,上一辈是上一辈的事情,让慕肖云不能不懂规矩。所以,逼着他回村子来奶奶家拜年。
慕肖云还记得,他是初三那天一大早就回了B城,因为初二下午开始,他就打不通家里的电话,以至于一个晚上,他都睡不着。
慕肖云也永远不会忘记,初三那天赶到B城,冲进家里的时候,他的母亲躺在床上,全身僵硬了。他害怕的哭不出声音,回过神来,赶忙给慕有成打电话。送到医院的时候,早就断了气,医生说,昨天下午二点左右断的气。
现在回想起来,慕肖云懊悔的哭了。当时那么深的痛,他怎么会忘记?他又怎么能够认那个害死了他母亲的女人做妈妈?
大概是怕了后妈欺负他,所以当那个女人对他好的时候,他受宠若惊了。
“哥,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慕海峰着急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慕肖云没说,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是下午一点半。十三岁的他,已经用手机了,慕有成送的。
他马上跑进大厅,那些所谓的叔叔婶婶,还有姑姑姑父,正在打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