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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回梅城是梅绢意料之外的,在他看来,宋玉就算要回梅城,也会在过完年之后。
他不知道,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过年远没有那么重要,何况宋玉现在拜入鬼谷门,算是半个道士,而且他老婆早就离世,他这些年离开官场之后,就带着全家隐居山林,远离是非之场,自己更是四处采风,居无定所,其家也是习惯了他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做法,他不回家过年过节更是常态。
宋玉上次回家带了宋义在身边,一方面有传授学问武艺之意,更重要的是想把他带到梅山让他跟定梅绢,也好建功立业,名垂千古,他看到梅绢既是天外来客,又被鬼谷门重视,必非池中之物。
夜宴罢,梅绢执意要回自己的别院,便和向一应梅家长辈及宋玉告了辞,十几个童子军,当然还有梅湖一起,回到子童子军大营自己的别院中。
回到别院之后,梅绢并没有循例去静室打坐,而是在书房中坐等宋玉,他知道宋玉一别大半年,又带杰宋义,这当中必须有很多事情要和自己说。
不多时,宋玉果然大梅林的陪同之下来到梅绢别院。梅林陪宋玉过来与其说是带路,不如说是以示尊敬,他是个明白人,知道宋玉和梅绢必然有事要谈,人已带到,礼数也尽了,便转身离去。
书房里只剩梅绢和宋玉,梅绢请宋玉坐了,又行了一个师徒之礼,这才在房中小煤炉上开始煮茶。梅绢虽小,不过一些日常之事,都是自己动手,梅林他们要给他配用人,他也拒绝了,一方面是自己能做,另一方面来自现代的他完全不习惯使唤他人。
“小王子在这大半年中,颇有建树,叫为师好不惊叹!”宋玉刚才在筵席上,从梅家人的口中知道了这几个月来梅绢在梅城的作为,他是真的被震惊到了,他实在想不到一个两岁的小孩,怎么能把这些大事做成,让梅城乃至梅山产生如此大的巨变。别人或许不怎么知道这些变化的意义,当过大夫的他怎么会不明白铁和兵器的改良,不,这不叫改良,完全是一种改造,这种削铜如泥的铁,还叫铁吗?嗯,宋玉不知道这叫钢。
“哎,这些其实都是小道而已,不登大雅之堂。”梅绢谦虚了一下,又道,“先生一路堪舆地理,甚是辛苦,学生深谢。”
“说来惭愧,这堪舆之事实不很难,为师此去些时,大多在南岳之巅偷闲而已。”
“前者闻黄石公道师尊已拜在鬼谷门中,弟子亦得黄石公接引入门,如此,则弟子在门中亦得先生为师!”
“小王子天资聪颖,得道有望,在门中亦会一飞冲天,我岂敢此门中为你之师!”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师尊不过谦,有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先生何必有师必强于弟子之执念?”
梅绢此语一出,宋玉不由一呆,是啊,自己作为梅绢的老师,一直以来都没有主动教过他什么,这次一走就是八九个月,这其中未尝没有躲避的成份,至于为什么要躲避,还不是因为这个学生太强,好象什么事天生就知道,让他倍感压力吗,此时听到梅绢说出这话来,一时间豁然开朗,不再纠结于梅绢的不教而会了:“如此,我就忝受此师之名!”
“人岂有生而知之,如此甚好!”梅绢心里松了一口气,自己是穿越过来的这件事,知情面实在不宜过大,天神下凡的说法不能广传,以免遭人扼杀,那么自己表现出来的不凡就得有个说法,有个出处,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拜宋玉为师的重要原因。
拜宋玉为师还不能完全解决问题,一些超出这个时代的知识和发明,以及对天下大势的把握,就完全不是一个宋玉为师能解释的,梅绢还得为自己的知识和见识找一个合理的来源,或者是说法,也是他福至心灵,这时灵光一闪,想到传说中那个黄石公曾授张良一卷无字天书,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天书一说是有的,不如让宋玉也授自己一卷天书不就什么事都可以往天书上推了吗?
“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一些事情超出常理,有些匪夷所思,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梅山要超然于世,没有强大的实力为基石,只能是个笑话,故学生之前做了些出格的事。”梅绢知道必须趁现在打消宋玉的顾虑,以诚相待,让他诚心诚意为自己出力,辅佐自己,这个时候只能说掏心窝子的话,“为了避免外界臆测,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老师可否授予弟子一部无字天书?”
宋玉听得梅绢此语,先是一楞,不过马上恍然大悟,不禁为梅绢的机智聪敏折服,当即哈哈一笑道:“此计甚妙,日前我在湘水之畔得一江玉,此玉约摸巴掌大小,通体鲜红,扁平而近圆,我得之后,甚是喜爱,说不得要便宜你了!”
“哪里是甚计,实有其事啊!”
一老一小两只狐猩不由得均哈哈大笑,在这大笑声中,梅绢与宋玉之间的隔阂也烟消云散。
翌日一早,便是大年初一,循例爆过竹之后,便是拜年了,此时梅家众人,及一众梅城高层,还有宋玉祖孙二人,都聚在梅家祠堂,梅山一众高层向越国王族先祖叩拜,宋玉祖孙二人在旁观礼。
礼拜罢,众人相互见礼拜年,梅绢见此时时机正好,参与之人不多不少,也没有外人,便朝宋玉使了个眼色,宋玉会意,越众而出,高声道:“当此良辰吉日,吾有一物,授予弟子梅绢。”众人见他如此说,都静了下来,望着宋玉。
“梅绢上前跪受!”宋玉做戏做全套,当下对梅绢肃然道。
众人见他如此隆重,知道这东西不简单,更加好奇地望着他,而神情也随之严肃起来。
梅绢当下也不犹豫,上去就跪在宋玉跟前。
宋玉拿出他说过的那块江玉,举起来向众人道:“此番我前去游历,在南岳之巅祝融观中,曾得祝融大神托梦,道在祝融峰顶向阳之处有一天书,着我取之授予梅山梅绢,后果于山巅东向一树洞中寻得此玉,想必便是天书,我虽多番查看,不能得其要领,便代祝融神授予于你!”
梅绢闻言即行叩拜之礼,毕恭毕敬地接过这块红玉:“弟子敬受,谢过祝融大神,谢过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