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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幽王二年(公元前236年)腊月二十四,梅山人也不例外地敬灶神,过小年了。
梅家一家已经搬进了砖瓦房,这些砖瓦房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修好,前两天,梅家人全部住了进来,房子和木楼一样,有几进院子,包括梅路、梅林的主院,还有梅溪一家、梅江一家的别院,梅湖没有嫁人,却也有一个别院,梅绢的话,他的别院比较特殊,和童子军在一起,还没有改建,不过他只是一个小孩,在梅家大宅这里就和梅林、符氏住一起,也有自己的卧室。
宋玉住的院子,管家及一些下人的院子都是规划好了的,大大小小有十几个院落,百余间房子,和所有的城市布局一样,梅宅居于城主位,坐北朝南,房子建的大气磅礴,在院落的外围,还有规划了一道院墙,院墙上还设计了箭垛和城楼,相当于一个城中城。这样的设计安慰性大于实用性,理论上就是外面的大城破了,这个城中城还能负隅顽抗一下,但既然大城都破了,这城中城又能坚持的了多久?
梅路和梅林带着全家人,包括管家和一众下人正在给灶王爷上香祭祀,以求灶王爷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梅绢也随众人一起焚香顶礼,神情肃穆,不过他的心绪却不在此,而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这一年来的收获。这也很正常,小年本就是灶王上天言事的日子,人们敬灶神的时候自会想起一年来到底有些什么成就,或者做过一些什么错事。
梅绢对这一年来梅城的变化还是很满意的。
他最得意的是把煤和铁开发出来了,铁对于他来说,就是在这个时代的立身之本,也是他驰骋于这个时代的利器,经过丁礼的反复试验,先用煤在寻常炉中炼出块铁,然后再用块铁在主炉中炼成铁水,已经取得成功,这样炼出的来铁不但产量高,而且因为经过了二次熔炼,铁的品质也较用铁矿石直接炼要好,这让梅绢产生了再把这些铁再次熔炼的念头,不过没有熔炼成功,他不知道铁的纯度越高,熔点也越高,这种靠鼓风提升的温度有限,熔化不了纯度太高的熟铁。不过丁礼他们都掌握百炼成钢的技术,要制作出品质高的兵器完全不是问题。
各类兵器的研发试验都在进行中,有的已经取得初步成果,比如砍刀和短匕,都已经研制出来,短匕已经装备到了侦察队每个士兵,砍刀正在试验合适的规格,一旦定型就会装备到军队中,其他如弓弩,盔甲都在研制当中。
在炼铁过程中开发出来的煤,也对梅山的发展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远的不说,这个冬天取暖就比往年方便的多了,这只是最简单的使用,最重要的是各种基于煤的烧制,如烧石灰,烧砖、烧瓦,都直接改变了梅山的格局。
军队的整建,也是梅绢的得意之作,特别是侦察队和童子军的建立,将现代的军事训练引入到这个时代,让梅山主力军也受到鞭策,整个素质有了质的飞跃。更别说侦察队的战斗力,梅绢估计只要装备上他想要的兵器,将稳压这个时代任何军队一头,即使是号称最强大的秦军,梅绢也丝毫不惧。童子军则是梅绢未来的嫡系军队,也将是他的心腹,他将和这支军队一起成长,从近半年来童子军亦兵亦学的军校式操练来看,效果很好,梅绢对这些人都已经熟悉了,也在这些人中树立了相当高的威信,更可贵的是这些都把梅绢当成亲人,一切都在朝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猪山和鸡谷建起来之后,梅绢关注的没有军队和武器这么多,但对于猪山鸡谷的发展也是很重视的,加强了饲养的人手,还尽量多给这些猪和鸡一些粮食作为饲料,而且这一年来除了一些阉割了公鸡和公猪之外,其他的都作为种猪种鸡,没有宰杀,甚至连鸡蛋都没有取用,而是用来孵化小鸡,可以说这一年来只有投入,没有产出,尽最大的可能发展。效果也是很明显的,差不多所有的母猪都已经在秋天产下了小猪,而鸡也孵了至少一巢。现在猪山的猪已经翻了五六倍,鸡更是多了十多倍。从明春开始,猪、鸡、蛋这些都能源源不断地从猪山鸡谷产出来,供应到梅山三军。
梅溪和梅江在山外的经营梅绢就知之不详了,只知道她们在春夏之交就已经带人前往山外经营,效果如何不得而知,不过梅山一些日常需要,而自己又不能产出,或者产出不足的东西,梅溪和梅江都能采购回山,比如童子军的衣服和被褥都是新添的,就是她们从山外购买回来的,从这一点看来,她们似乎经营得还不错。不过梅绢也听她们抱怨过,外面的东西太贵,梅山没有多少好东西,拿到外面也换不回多少东西来,而且做生意也没有多少本钱,有好几次梅江找梅绢,要梅绢让她拿几把那种削铜剑如泥的宝剑去外面卖,说那东西是无价之宝,能换好多钱。
梅绢心中暗笑,他当然知道那是无价之宝,不过要拿去换钱却是不可能的,不说自己都不够用,没有多的拿去卖,就算有多的,也不可能拿出去卖给可能的敌人啊,何况这制作技术一旦传出去,会不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因此而招来强敌?所以在自己没有强大到别人无法招惹的地步之前,这些东西是不能拿面世的,今后就是有了足够自保的力量,要拿这些兵器去卖,那也得象M国售卖军火一样,只拿那些次一等的去卖,要保证自己绝对领先的地位。
“以此祷告,达于上天,降吉梅山,尚飨!”随着梅路的高声唱诺,小年祭祀终于结束,而梅绢的思绪也回到了现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