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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的问题基本上敲定了,后面要做的就是完善,这个已经不是一岁的小梅绢能够去做的了——他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动动嘴皮子!
下面他要关心的是军队的后勤给养。
他在提出强化单兵素质的时候,就想到了吃这个关键性的问题,他知道凭这个时代的水平,要保证每个士兵有足够的营养来应付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无疑是一件奢侈的事情。粮食还好说,关键是光吃饱是远远不够的,现代的运动员那身体素质还不是高蛋白的肉类堆出来的?
他得找到能让士兵经常吃到肉食的办法,肉食从哪里来呢?梅路告诉他,这个时代梅山的肉食从山里来,也就是打猎获得野猪、野山羊、雉鸡和山鸭等野生动物。当然,山里不光有这些,还有老虎和狼,不过不管是峒兵寨兵都是不敢去碰的,狼和老虎一般也不下山为害山民,当然这和山民是聚居,上山打猎也是成队的去,老虎的领地不碰,这样才相安无事。
梅绢有些奇怪,为什么梅山不养猪,不养鸡呢?在他的印象中,这个时代已经驯养了牛、羊、猪、鸡这些家畜家禽了。梅山应该也有饲养才对啊。
“野猪、雉鸡和山羊之属,山中多有,何必圈养?”梅路回答了梅绢的疑问。不是这个时代没有驯养这些家畜家禽,而是梅山野生动物比较多,峒兵寨兵上山打猎既丰富了战斗经验,练习了博杀技能,又能猎取足够多的肉食,他们不觉得有专门饲养的必要。
按原来的情况,梅山这样做并无不妥,山民们能够勉强吃饱,偶尔上山打些猎物尝尝肉味,还能收些毛皮等山货出山兑些日常用品回来,士兵们吃饱的前提下,隔三差五能吃上肉食,算是很不错了。
不过现在不行了,再象以前一样靠山吃山,根本保障不了士兵们高强高的训练,何况梅绢还想要储备些战略物资,不是说“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吗?
“我们现在有没有人家养猪和鸡的?”梅绢问道。
只要有种猪和种鸡,就不用去抓野猪崽和幼雉来驯养,发展起来就不是太难,要是这个世界还没有驯化猪和鸡,要从头开始的话就难了,从野猪到家猪,雉鸡到家鸡,不仅要驯化,还得有一个漫长的基因固化过程,如果那样的话,就很难在短时间内养出供肉的猪和鸡了。
“倒是有些没有青壮男丁的寨民家里有饲养,不过也就一两头猪,三五只鸡。”梅林不知道梅绢为什么问起这些只有低贱的寨民(梅山寨民基本上是这里的原住山民,地位处于原始部落民与奴隶之间)才养的东西,他们这些统治者只须每天接受山民找猎回来的奉献就行了,基本上不吃这些自己家里养的猪和鸡。不过也没表现出不耐和不快,而只是有些不解地低头看了看梅绢,回答道。
梅绢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对梅林说:“爹爹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他还没见过这个时代的猪和鸡长什么样子,又是怎样饲养的,既有好奇的成份,更多的是想去实地考察一下,看能不能大规模饲养。
“没什么好看的啊,”梅林皱了皱眉,顿了顿还是抱起梅绢,“嗯,反正也没事,你要去看,就去看看吧,不过还在山里头的寨子里才有,离这里也有三四里地远呢。这便过去吧。”
梅林抱着梅绢,带着管家梅大一起朝离梅城最近的一个寨子走去,这里有必要交代一下,管家梅大是那批和梅路一起从越国过来的梅路的亲兵的儿子,从小和梅林一起长大,深得梅林的信任,算是半个家人。
这还是梅绢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出梅城梅家本部,从梅家城寨出来往西南和西北各有一处寨子,西南这处离梅家城寨约莫三四里,西北的寨子离梅家城寨四五里的样子,这两处寨子都是依山而建,与梅家城寨互为犄角,梅家城寨东、南、北三面则都是天然的河道,当初梅路来梅山时一眼就看中了这一块大山之中的平地,就此筑成小城,而这两处寨子是后来从梅城分出去的,寨民也基本上是那些和梅城初来的将士沾亲带故的本地山民。比如当初梅路将士娶的本地女子们的娘家人。
梅绢一行三人这次到的是西南方这个寨子,寨主是一个和梅林差不多大的汉子,年轻时是梅城军的一个百夫长,叫龚锐,他父亲也是梅路从越地带过来的一个什长,不过早就过世了。
早有寨民报告了梅林一行前来的消息,龚锐在寨门口接了梅林三人,梅林虽是梅山这一代的山主,却也经常在各处寨子里走动,龚家寨是往来绵密,当下表示要直接去看几户养猪和养鸡的寨民,龚锐得知他们是要去看寨民养的猪和鸡,他一脸的疑惑,不过什么也没问,便把他们领到了一户寨民家里。这户寨民就一对老年夫妇,两个女儿已经外嫁。
这户寨民不象其他寨民的木楼都建在一起,而是单独住在一个小山谷的谷口,三面环山,门向谷口,木楼后面有一个大约十亩左右的山谷,山谷由三十余丈的大山余脉围成,在这个木楼后的小山谷里,梅绢看到了这个时代最典型的猪圈,和这个时代的猪和鸡。
木楼后面的山谷其实是“M”形的,一边明显小很多,大的这一边被围成一个猪圈,约莫七八亩的样子,里面有三四头猪。小的这一边则是只有二三亩的样子,用篱笆围成一个菜园,菜园里放养着三、五只鸡。
猪圈环山的三面用石头依山脚砌了一个人高的墙,开口的这一面则用木桩打在地上,也造成了约一个人高,很是结实的木栅栏。在地势较高的的一侧,搭了一个草棚,供猪避雨和歇息,也是平常给猪喂食的地方。
在猪圈里,梅绢看到了正在圈里撒欢乱窜的猪,这种猪看起来和现代的野猪也差不多,嘴比现代的猪明显要长一些,向上翘起,四脚较短,约莫六七十斤的样子,七八亩的猪圈里长着一些草,高的有半个人高,不过被这些猪拱得七零八落的。
梅绢本想问一下主人老汉这些猪能长多大,不过他异于常人的事只在梅家内部和梅山高层小范围内知道,对其他人他不过是一个一岁大的幼童,只好等下回去问梅林了。
在另一边的菜园子里,梅绢也看到了这个时代的鸡,和猪象野猪一样,这个时代的鸡也和野鸡差不多,尾毛和翅毛都很长,鸡脚也是又细又长,鸡身却不是很大,大概是怕它们飞走,每只鸡都用几丈长的细棕绳栓着,在菜园子里地势高的地方,也搭了草棚,用来给鸡喂食,夜间歇息。梅绢也很想问问这鸡能长多大,又能生多少鸡蛋,不过也只能回去问梅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