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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绢(鋗字在五笔中怎么也打不出来,而笔者习惯了五笔,故从这一章开始,用同音字绢代替,还望读者大大见谅则个)知道,以自己目前一岁小孩的身份,要有所作为,必须利用自己的来历和身份,借自己长辈在梅山的权威,并且依靠宋玉这个便宜老师出谋划策,才可能在这个纷纷扰扰的乱世中发展求存。
如果不如此,那就要等自己长大成人,从父辈手中接过整个梅山的势力,然后才能按自己的想法发展壮大,可问题是他不知道到那时梅山的势力还会不会存在,他不知道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还是不是原来那个世界,但从目前他了解的人事来看,他十有八九没有到另外的世界去,而只是回到了原来那个世界的二千多年前。那么,秦国统一六国是历史的必然。梅山处于秦国进军楚国,征服桂林、象郡和南粤的必经之地,按常理推测,这里必将战火纷飞,即便不被秦人踏平,也绝不可能置身事外,这种亲人被杀的情况不可避免,甚至村落被屠,梅山被踏平也未可知!
梅绢不知道他原本的那个祖先梅鋗(这话怎么有点拗呢?不过亲们你应该懂的)是怎么做到让梅山于风雨之中屹立不倒,保持其超然世外的超脱地位的。就是现在他这个从后世穿越回来的梅鋗都觉得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现在,他认为第一要务就是确定自己到底是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现在外界又是什么局势,具体是什么时代,什么状况。而且这其中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他的特殊来历可以让哪些人知道,可以肯定的是知情面越少越好,但又要保证能让他得到实现自己想法的权力。
最后在梅绢、梅湖和宋玉三人进入议事大厅之时,梅绢心中有了决断。
三人一进入议事大厅,小梅绢就挣开梅湖的手,抬起头,眼睛直视坐在议事大厅上首的梅路和梅林,不疾不缓地走到他们两人面前,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肌肉,使自己的身体不摇不晃,在大厅里这十几个人惊诧的目光中,稳稳地走过了这段不长的距离,不过无论是在梅绢自己的心中,还是在看到他走这段路的人心中,似乎他走过的不只是这段距离,而是一段漫长的岁月!
梅绢在梅路和梅林的跟前,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一个头:“爷爷、爹爹,安好!”
然后他站起来,朝坐在大厅议事的梅山将领躬身作了一个揖:“各位伯伯、叔叔好!”
加过头来对着宋玉一个长揖:“老师好!”
不等大家反应过来,又朝梅湖和梅溪点了点头:“两位姐姐好!”
众人这时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不过大家都只是痴痴地看着他,带着满腔的疑惑,因为没有人知道小梅绢是什么时候懂得这些礼仪的,而一个一岁的小孩双怎么会走得这么稳,话又说得这么字正腔圆的。
众人虽有疑问,但有梅路这个老梅王在,又都不好直接问,只是带着征询的目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丈二和尚摸不头脑的一样子。
梅路毕竟是人老成精,看到梅绢这种超乎寻常的表现,联想到刚出生时宋玉天神下凡的说法,立即问询的目光朝宋玉看去。
宋玉这时候虽然也心中惊疑不定,但毕竟先有天地异象之兆,后有鬼谷门徐福之托,所以并不感到格外意外,见梅路望过来,便装作若无其事地朝梅路点了点头,以示梅绢的这些行为,是他早就安排的,这样一来,就消除了大厅中其他人的疑虑。
可即便这样,要让一个一岁的小孩有这种大人一样的步态和语气,也不是宋玉安排,或者训练了就能做到的。好在在座的这些人都是梅山举足轻重的人物,可以说是高层,不会因为梅绢骇世惊俗的表现而害怕,反而为自己有这样的少主而感到由衷的高兴,况且梅绢出生时带来的天地异象,以及他之前异于寻常小孩的一些表现,也给了这些人一些心理暗示,使他们更加相信梅绢是天神下凡了。
梅路不动声色地对梅绢说:“绢儿你年纪尚小,大人们不会怪你无礼的,不须如此多礼。”
梅溪见到这个弟弟小大人一般的样子,联想到自己比这个弟弟只大了一个多月的儿子,一扫逃命之后的疲惫,母性的柔情上来,不禁下座来对他说:“来,乖,去和哥哥玩去!”说着抱起小梅绢,招呼了梅湖一起,转身朝内堂走去,走之前回过头来朝梅路梅林强作一个微笑,对他们说:“你们先聊,我先带小弟进去了!”
梅溪、梅绢走后,梅路扫视了大厅内众人一眼,然后严肃地对大家说道:“绢儿早慧,实是梅山之福,也是大家之福,不过福兮,祸所伏,希望大家明白,今后凡绢儿之事,都不得私下议论,更不得传出梅山,违者不论是谁,一律以梅山叛逆论!”
众人一听梅路之言,原本隐隐约约的顾忌一下子变得真切起来,不禁一个个心中打起激楞来:是啊,在如此国家林立、各种势力蛰伏的时代,天才,都是各大势力最不乐意在其他势力中看到的!如果能扼杀在摇篮中,那是每个有这个灭杀能力的势力最想做的事!
当下有几个老人情不自禁地望向宋玉,戒备之心毫不掩饰。宋玉看在眼里,有些不自在,正想说点什么,梅路见状立即道:“宋先生是绢儿老师,更是屈夫子之高足,也就是自家人。”众人这才释然,宋玉也朝大家微微一笑,同时心底里觉得自己和梅绢以及梅山又亲近了一分。
虽然说一岁以内的婴孩,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教出象梅绢这样大人一样的表现来的,但大厅内的其他梅山将领都理所当然地把小梅绢刚才的表现,归功于宋玉的尽心教导,也真心实意地喜欢上这位儒雅的中年人,内心里希望他能永久地留下来,成为梅山的一份子。
梅绢随着姐姐梅溪和梅湖进入内堂,这里二姐梅江和母亲符氏在话家常,这时梅绢三姐弟进来,梅绢四姐弟这才第一次凑在一起。
符氏和梅江还不知道刚才梅绢在议事厅超越幼儿的非凡表现,梅湖嘴快,一进来就激动地把刚才在议事厅发生的事嚷嚷了出来,因为梅湖和梅绢在一起的时间最多,当然知道梅绢刚才在议事厅的行为不是谁教他的,所以更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更加说得是绘声绘色,甚至有些骇世惊俗,听得符氏和梅江半天回不过神来。
符氏一把把梅绢拉过去,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才问道:“儿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你真是天神下凡?这才一岁,又没有人教,怎么会懂得这些大人之间交往的礼仪?”
梅绢因为心中早有决断,这时候又是面对自己最亲近的母亲和姐姐,所以也不打算遮掩什么,他唯一考虑的是怎么样把他不怎么好理解,自己也说不清的穿越说得更容易让这个时代的人理解。
梅绢看了看四个亲人,对她们说:“妈妈,姐姐们,你们就别古怪了,大人的礼节是我偷看大人们学会的。”他停了停,在头脑中组织了一下,继续说,“我不是天神下凡,让你们失望了吧?”
符氏虽然惊异于梅绢一下子能说一大段话,但也高兴大于惊奇,更是把梅绢当成大人一样,半嗔地笑着对梅绢说:“说啥啊,我们怎么会失望,如果真是天神下凡,我还不知道该把你当天神,还是当儿子好呢!这下放心了。”
三个姐姐也都似松了一口气,好象如果梅绢是天神下凡,她们就多一个怪物弟弟一样。不过梅溪到底年长一点,随着丈夫在外驻守多年,见识也更多,他还是觉察到了不对,若是平常一个一岁的幼儿,连路都走不稳,能说一两个能表意的音节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去学到大人的礼仪,还能用完整的语句和大人沟通?她迟疑地看着梅绢问道:“就算不是天神,也不应该这般人细鬼大吧?”
符氏嗔怪地白了梅溪一眼:“说什么鬼不鬼的呢?”
梅溪吃吃地看着梅绢说:“我只是打个比喻……”
梅绢笑笑,看了看四个亲人:“我说出来,你们不要惊奇”他顿了顿,接着说,“我来自另一个地方,投胎的时候有另一个地方的记忆。”
这下四个女人都呆了,她们是相信投胎转世的,但更相信投胎的时候要喝孟婆汤,把前世的记忆都清零了,带着记忆投胎的事,她们没有听说过,何况梅绢还说他是来自另一个地方,这另一个地方是什么一个地方?这是她们最想知道的事,她们差不多是异口同声地发问。
“哪一个地方?”
“什么国家?”
“是这个世界吗?”
“你来的那个地方有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还不怎么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梅绢叹了一口气,思绪又飞回了前一世,符氏和三个姐姐从他神情就看出他内心的想法,也都沉静了下去。
梅绢回来神来,对母亲和姐姐们歉意地一笑道:“现在要吃中饭了,大姐应该又累又饿了吧?等吃过饭,和爷爷、爹爹一起再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