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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莹看见牛高马大的李健显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才发现自己在他面前有些失态,心一软,便用缓和的口吻说:
“你别生气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李健受宠若惊,再次将何莹推倒,何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碰!
一声巨响,宿舍的房门被人用脚踢开。
一个人从外面闯了进来,大声吆喝道:“谁让你们在这里鬼混的?”
两人同时将目光往房门口望去,彼此惊呆了——
此人是楼下看门的张大爷。
这家伙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一个既保守又固执的老头子,曾在蓉城师范大学从事保卫工作。
退休后,由于老伴已经过世,唯一的女儿和他的外孙又在外地,被校领导安排到二号楼女生宿舍做门岗。
老头工作认真负责,经常将宿舍楼的走廊打扫得干干净净,并把宿舍里居住的女生当作自己的女儿看待,对他们看管得非常严格。
他严格遵守校方规定,从来不允许男生擅自进入这幢宿舍楼。
一些沉迷在热恋中的女生,对这个古怪的老头子有些不满,而大多数女生对他坚持原则的做法拍手称快。
李健偷偷溜进320宿舍时,张大爷正从走廊的厕所出来,恍惚看见有一个男生进入,但又不知道去了哪个房间,便在这幢六层的宿舍楼走廊里巡查。
由于暑假住校生不多,他很容易就找到了320宿舍。
房门没有关严,还留下了三、四公分的窄缝,足够让张大爷看清楚两人在里面发生的情景。
“不行,我一定要制止他们在这里鬼混。”张大爷心生嫉妒,一脚将房门踹开。
“啊!”何莹被怒目圆睁张大爷的张大爷吓呆了,随手抓了一床毛毯,将自己洁白的身体遮住。
李健则不知所措地从床上爬起来。
张大爷大吼一声:“还不快点把衣服穿上?”
李健机械性地穿好衣服。
看着两人慌乱的表情,张大爷忍不住想笑,可在他们面前还是表现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
张大爷对红脸低头的李健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我是……”李健有点语无伦次了。
“别吞吞吐吐的了,我知道,你这小子想编什么理由骗我,这次就算了,如果下次被我撞见,我一定要让保卫科的人来,到时候,你们不被学校处分或开除才怪呢。”张大爷大声吼道:“还不快点滚!”
李健如获大赦,仓皇而逃。
张大爷见他走下楼梯,确认已经走远之后,才走到房门口,将门从里面反锁上,转身朝躺在床上的何莹走去。
见何莹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顿生歹意,伸出一只骨瘦如柴、青筋毕露的手,一把揭开何莹身上的毛毯,像钳子一样抓住她。
何莹觉得有一种钻心的疼痛……
完事后,张大爷哼着歌曲离开了2号楼320女生宿舍,
一不小心在楼梯口绊了一跤,顿觉头冒金星,呲牙咧嘴地爬起来时,发现自己已被摔得鼻青脸肿了。
何莹万万没有想到,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朋友是一个胆小如鼠的窝囊废,更没有想到,看门的张大爷会是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当张大爷发泄完,离开房间后,一种无比的愤慨与屈辱一起涌上心头。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泪如泉涌,真恨不得用一把锋利的匕首将这个男人的心掏出来喂狗,并诅咒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好脏好脏,赶紧跑进卫生间,往自己身上涂满香皂,将自己从头到尾冲洗了好几遍。
这个龌龊的男人给她的身心带来了巨大的伤害,虽然她的身体被洗得干干净净,可心灵上的创伤却永远无法弥合。
她没有想到自己内心是那样的脆弱,正是因为自己天生的软弱,才让张大爷这个老男人有可乘之机。
她为刚才的发生的事情感到无比的羞愧,仿佛这件事情发生在梦里,是那样的虚无,又感觉是那样的真实。
“我怎么这样没有用,为什么不反抗呢?”何莹反复责备自己说。
然而,为了自己的名声,这种事情她是不好声张出去的,只好打烂牙齿和血吞,烂在肚子里。
“要是以后张大爷缠着我怎么办?”她心里有点紧张,告诉自己说:“如果她再次纠缠自己,我就去学校告他!”
为了完成自己的学业,为了在校有一个好的名声,她不能与张大爷对着干,只好选择逃避的方式。
为了安抚自己受伤的心,何莹决定躲避这个邋遢的老男人,从学生宿舍搬出去,一边勤工俭学,一边在外面租房子住。
静下心来,何莹想起了她和李健认识的过程:
那是在三年前的一个下午,何莹考上蓉城师范大学后,只身来到了蓉城。
刚下汽车,准备去蓉城师范大学新生接待处报到的时候,一个帅气的男生迎了上来,热情地问她:
“小姐,你是来学校报道的吗?”
“是的。”何莹点了点头。
男生接过何莹手中的行李.
何莹客气地说:“不用麻烦你了,我就这点行李。”
“没事,”男生自我介绍说:“我叫李健,是大二的学生,负责新生入校接待工作,请问小姐芳名?”
“我叫何莹。”
“你是哪个系的?”
“外语系!”
“你这个专业不错,以后还有许多出国深造的机会呢!”李健恭维道。
何莹反问道:“你学什么专业呢?”
“中文系,一个没有前途的专业。”
“你太谦虚了,你没有看见,好多大作家都是你们中文系毕业的吗?”何莹呵呵地笑了两声。
一辆大巴车停靠新生接待处旁边,李健把何莹的行李箱提上车。
汽车发动后,安排何莹在车座上坐了下来,自己坐在她旁边的位置,紧接着,汽车在繁华的街道上往学校方向进发。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汽车来到了学校门口。
经过校门,沿着绿树成荫的校园来到二号楼门口,李健替何莹搬下行李送到了320房间,微笑着与她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