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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自己自从生完了圆圆,刚生完,她就听到一个妇人在外面阴阳怪气的说话:“吆,生了个丫头片子,以后我家大郎可是断子绝孙了,大郎啊,你可怎么办哟,以后连个烧钱化纸的人都没有!娘虽然不是你的亲娘,但是,有你爹的情分在,等你的宝弟娶了媳妇儿,娘定让以宝给你过继一个儿子,日后,你在地下也不会老无所依……”
这话说的,曾经的程兆,如今的程兆儿当时就皱起了眉头。
这简直是诅咒呢,根据不多的记忆,原身的丈夫可是才去参军不到一年,目前也并未听说他已经身故的消息传来,怎么到了这个妇人嘴里,那就是必死无疑了。
甚至隐隐的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听她的口气,这女人不是原身丈夫耿以元的亲娘,那么就是继母了。难怪呢,这继母似乎也有孩子,对这不是从肚子里爬出来的儿子肯定就有些看不上了!
等到那个给她接生的妇人走进来,把孩子放在她手边的时候,她就借机问起了情况来。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没了大部分记忆的事情,于是问的也很含蓄。
那妇人虽然觉得有些怪异,印象里这个弟妹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很,属于那种三棍子打不出那什么来的性子,今日这话怎么特别的多。还问了好些众所周知的事情,不过,妇人倒是也没多想,想着这弟妹八成是被外面那张氏给逼得狠了,平时也是可怜,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因此,才会说起这些事情来,有个人说话也是好的。
她顿时生了怜悯之心,拉着程兆儿的手,便絮絮叨叨的说起来,还反复叮嘱了一些话。
程兆儿很是感激,据这位妇人说,她娘家姓汪,她男人是这耿家的老邻居了,就住在耿家院子北边的第一间院子,她家男人姓赵,小时候和耿以元是一起长大的,耿以元走的时候,也拜托他家帮忙照顾程兆儿一下。
期间,这汪氏将这耿以元那是夸了又夸,只把他夸成了天下第一的好男人,遇见他,真是程兆儿今生修来的好福气!
程兆儿听的昏昏欲睡,勉强让自己听完,便好好的感谢了汪氏一番,汪氏见她貌似非常倦怠,只以为是产后妇人,力竭的结果,还体贴的交代一番,便出门去了!
程兆儿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愧疚。倒不是愧疚别的,只是,心里觉得让人家来白忙活一场,什么都没有给,只是口头上表示了感谢,实在是说不过去。就是再贫困的人家,家里有了弄璋弄瓦之喜,总是要意思一下的,也是涂个吉利。可是,她自己也不了解自己有没有钱,不过,以程兆儿刚才听到的那些,再结合原身那老实的性子,大约是不会有的。
更何况,就算她出去和那耿以元的继母要钱,想必她也是不会给的。在这个家里,所有的钱大概都是她亲生儿子的,别人如果敢沾染,不定能被她咬下一块肉来!
如此想来,程兆儿也只能叹息一声,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日后有能力再来报偿了!
根据汪氏所说,这张氏那是耿以元七八岁的时候,耿以元的爹耿永义娶回来的!那时候,耿以元的亲娘冯氏自来有心痛的毛病,有一日心痛之后,就忽然昏厥,再也没有醒来。以如今的程兆儿的想法,这可能是冠心病之类的心脏疾病,忽然心衰也是有可能的。
过了一年多,耿永义经媒婆介绍,就娶了张氏,张氏还带来一个和耿以元一般大的孩子周兴旺,和张氏一样,那也是一个刻薄自私的主儿,专横的很,平日里老是和耿以元打架,每次打不赢,就去找张氏告状,张氏总是要找耿永义哭诉,好在,耿永义还不糊涂,私下里总是偏袒自己的儿子。不料,两年后张氏生了耿以宝,这下子,耿以元在她眼里更是什么都不是了。
而更糟糕的是,因为张氏生了儿子,耿永义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对新生的小儿子喜爱有加,爱屋及乌,他对张氏也越发信任,这就苦了耿以元,常常被张氏联合周兴旺私下里欺负,而耿永义也是睁只眼闭只眼,颇有种不闻不问的意味在里面。
直到。耿以元逐渐长大,张氏才消停些,也不给他说媳妇儿,耿永义也没什么动静!直到,耿永义老了,病了,临终之前,也不知道忽然良心发现,还是怕下去没办法和耿以元的娘交代,才关心起这个被他忽略已久的大儿子的婚事。
又遇上征兵一事,本来应该周兴旺去的,张氏这枕头风吹的好啊,周兴旺如今可是正正经经的耿家人,也不知道耿家的族里是怎么同意的,居然让他上了耿家族谱,进了族谱就是耿家人,即使他不姓耿,也不计入耿家子侄兄弟的排行。但是,以后就有分家产的权利!
如今,也算是家中隐形的老大,这野鹤村那是家家户户都要出壮丁的。有钱的人家可以出钱抵了,这没什么钱的人家,那就只能出人了。本来村里是要报的周兴旺,但是,张氏怎么可能同意,也不知道怎么忽悠的,那耿永义既然就真的同意让耿以元去,周兴旺不去了!
既是耿以元要去征兵了,这消息貌似还被“无意间”放了出去,这十里八乡的,哪里还会有闺女嫁过来。最后,也就是程兆儿家贪图这点彩礼钱,其实也就二两银子而已,她爹娘就把她嫁过来了?!
如今的程兆儿冷笑一声,于张氏而言,又不用出钱,又能拔去眼中钉,简直是一举两得啊!
她倒是有些印象,再加上汪氏的复述,她就差不多想起来了!自己为什么早产,还不是耿以宝推的,可怜她大着个肚子被张氏勒令清理猪圈呢,被那熊孩子从背后狠狠一推,她就跌到了猪圈中,又过了好一段时间,那张氏才慢慢悠悠的过来了,然后慢吞吞的找了汪氏来,汪氏才找人把程兆儿抬回来,那程兆儿当时就奄奄一息了,可惜张氏连个大夫都不请!在加上生孩子,估计就是这么香消玉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