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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我不想过继平哥儿,可是我要是不答应,他们就不放芙姐儿走!我知道林家的人,天生冷血贪财如命!芙姐儿身上有我和嫣儿的嫁妆,要是呆在林家我怕她活不到长大,林家人会想尽办法折磨她,所以婉儿,我必须答应他们。他们要是跟唐家争夺芙儿的抚养权,官府不会站在你们那一边!再说我还欠了三弟一个人情,我这一辈子从未欠人,现在正好还了他清清白白地走。”
林老夫人面色颓然,说不出的落寞,她已是风烛残年,在中年丧夫老年丧子丧媳膝下空虚财狼环伺的情况下,撑着病体为唯一的孙女谋划未来,即使独木难支,力不从心,心不由己,也依然平衡各方找到最合适的解决办法!
这一刻唐婉感受到林老夫人的无力和悲哀,同时也感受到了她的坚强和智慧!
“至于欠你们唐家的,我只有下辈子还了。林家的钱按我的意愿我会留给芙姐儿,可是林家家规,女子不能继承家业,不能动用祖产,像长房这样的情况无法继承财产。但家规中有一条无子嗣承家者,可过继,可将资产归入公中,可捐出做善事。我也可以捐出去的。”林老夫人道。
什么?宁可捐出去也不给女儿?这是有多恨女儿啊!旁人和自己的骨血,即使是女儿,正常人也知道该怎么选!也不知林家的祖先是怎么想的,对自家的子孙在钱财上有诸多规定,对男子有年龄限制,倒也有些道理,但对女子完全忽略直接剥夺继承权,就太不合情理了!捐出去除了获得个好名声,还有什么用?对女儿一点温情都没有!幸好没在加上一条,媳妇的嫁妆也不许给女儿!也许是防着林家家财外流?唐婉对此嗤之以鼻。
“可是我不愿意,为什么要捐出去?长房的财产我要留给芙姐儿!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清理财产,算清楚了大概有五十万的样子,除了明面上留下空壳子大概有个十多万,剩下的我想办法搬空了。我孤家寡人一个,不怕家规报应!婉儿,这钱你帮芙儿看着!到时候愿意给她多少,都随你!”
林老夫人哆哆嗦嗦地递给她一个匣子,唐婉毫不犹豫地接过来,看的林老夫人眼睛一亮。她还害怕唐婉不肯接要做一番游说,现在看来果然像嫣儿说的婉儿对她这个姐姐有求必应,那么对唐嫣的女儿——林嘉芙,唐婉应该会照顾吧?
唐婉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林老夫人林志越唐嫣的财产留给林嘉芙有什么不对?林老夫人不愿意给侄儿侄孙,有什么不对?
“您放心,这钱我会替芙儿看好,等她长大了物归原主,我不会要一分一毫。”
那就好!林老夫人一颗心落到肚子里,不管真假,这话都能暂时让她安心,她无人可靠只能信任唐婉。原本林老夫人打算让人在她死后将匣子送到唐家,现在唐婉来了,给她再好不过。
“谢谢婉儿,芙姐儿这孩子可怜,父母双亡,家里又没有真心对她好的长辈,以后就指着你们了。”林老夫人唏嘘着闭上眼,完成了这件事后心里一下轻松,精神也随之垮了,她扶着软榻喃喃道:“我能为她做的都做了!我累了,要休息了!”
唐婉抱着匣子默默地出了门,看着匣子瞬间有种富婆的感觉,好吧,不是她的,但是能摸到这么多钱,感觉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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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到了开祠堂这一天,林嘉芙起了个大早,打扮利落了就到松菊堂候着林老夫人。不一会,林家二房三房四房的人就都来了。
林振平跟着过来,林振平今天穿了一身新衣,青色的衣袍,挂着玉佩、荷包,浑身上下的穿戴透着一股贵气,林家的几个少爷也是一样的打扮,表情肃穆。
林老夫人将林振平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笑着点头:“果然拾掇的好。”
林振平确实长得粉雕玉砌的,是个好看的小正太,但唐婉一见林振平,瞳孔却募地睁大,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耳朵也一下子竖起来。
“来!哥哥,过来跟我们玩,我们这里好好玩的!”几个小孩在林振平两米外欢快的叫。
“是啊,是啊!我们这边比你那边好多了,哥哥,你快过来!”
一个跟林振平长得极为相似的小孩在林振平身边拖他。孩子长得极好,眉目如画,乖巧讨喜,但是唐婉却看得毛骨悚然。
这些,这些都不是人!她又看到了鬼魂!唐婉头皮发麻,这些都是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振平看不到,但唐婉看到了,那个小孩分明是林振平的模样。
“林振平,你有没有跟你一样的大的兄弟?你是不是双胞胎之一?”唐婉突兀地问道。
此言一出,屋子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往唐婉看来。
“婉儿,别胡说!”
林老夫人道,心里却诧异极了,唐婉怎么知道林振平是双胞胎的?当年林振平出生的时候难缠,因为双胎林四太太好不容易生下来一个,另一个却胎死腹中,这消息不是被封了,谁会在唐婉面前嚼舌根?
“来,哥哥,你快来,我一个人在这边好孤单,他们都不跟我玩,你快来陪我!”那男孩张牙舞爪地去抓林振平的头发,林振平却浑然不觉。
“你干什么!快走开!”唐婉上前喝道。
那小孩一愣,诧异地往唐婉看来。
“看什么看,我让你走开!”唐婉对他呵斥着。
小孩龇牙:“你看的见我?”复而又道:“关你什么事!我找我哥哥玩!”然后继续去扯林振平的头发。
“滚开!”唐婉连声喝道:“滚开滚开滚开!”
这几句话一出,小孩像一阵风似的飘远了。
咦?这样也行?唐婉惊讶极了,难道这就是祛鬼的办法?
“滚开滚开滚开!”唐婉默默地念了几句,果然见几个未在林振平身边的小鬼都跑远了。
“婉儿,你怎么了?”林老夫人担忧地望着她。
唐婉没有说话,定定地看行林振平,只见他印堂发黑,身聚阴气,看着与常人无异,实则内存凶险。
“我回去一下!”唐婉丢下一句话跑开,她要去看《大巫经》,看看上面怎么说的。
大厅里的人被唐婉弄得莫名其妙地,心中不喜,尤其是林四太太,好好的喜事,她捣什么乱!
唐婉快步跑到自己的房间拿出《大巫经》翻到降神篇,迫不及待地看起来。
“天地之间,有鬼,乃人死后精神为之,鬼神可通,阴阳两隔。阴时生人,可通阴阳鬼魂,世间少有。……凡鬼魂缠绕,阴气袭人,怨念覆至,非告天地祛除应尔所求,不能活也。如不为,长此以往,阳世之人折寿,泄于身体,印堂发黑,脸青齿黑,怨鬼勾命夺魂,不出三月,性命不保。”
天!林振平快要死了!
唐婉匆匆收好《大巫经》,往祠堂跑去。
“婉儿,你来了,快来快来,仪式要开始了,芙姐儿非说要等你来了才开始!”林四太太见了她,如同看见救星一般,急急地将她拉倒中间。要不是芙姐儿坚持,她才不会等唐婉这个搞出意外的扫兴之人!
到底怎么了?林老夫人看向唐婉,满脸担忧,有心问一问,却又不是问话的场合,唐婉很不对劲!
要不要说呢?唐婉犹豫了。要不要将看到的事情说出来?说了有没有人信?她会被当成怪物抓起来吧!......
“芙姐儿,到祖母身边来!”林老夫人向她招手。
算了,过一阵子再看吧!
唐婉看着林嘉芙走到林老夫人身边。
开祠堂的时候到了,一群人往祠堂走,到了祠堂门口,林三老爷、林四老爷、林志超、林志起、领着林振平,往祠堂方向跪好,磕了头才站起来。
林大太太、林三太太、林四太太、林五太太就陪着柳老太太和林嘉芙跟在后面,与林家的几位族亲站在祠堂外。
“女眷们就在外头吧。”林三老爷就道,“大嫂,请您带着六丫头进去。”
今天是长房过继嗣子,因此林老夫人和林嘉芙能够进祠堂。
众人进了祠堂,拜过祖先像,林振平在林志越和唐嫣的排位下磕了头。在做完一应繁琐的礼节后,林三老爷取出家谱来,在林志越和唐嫣的名下,林嘉芙的旁边,添上林振平三个字,并画下过继的蓝色血脉线。
亲生的子孙,用的是红色线条,过继的嗣子,要用蓝线标明,血脉关系,一目了然。
至此,林振平就是长房的男丁。
唐婉站在祠堂门口,看着满屋的排位,再看向林振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祠堂本来就是阴气重的地方,唐婉看着林振平隐隐透着阴森的脸,不禁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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