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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勤车在高速路上飞驰,吴爱爱目不转睛地看着郝运,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全是幸福的小星星。
这时,郝运转身将一个档案袋递给吴爱爱,对她说,“接吻啊?”
“啊?”吴爱爱小鹿乱撞,羞怯又很期待地闭上眼睛,在等待他们的初吻。
郝运看得一头雾水,“领导……你干啥呢?”
吴爱爱的嘴已经凑到郝运脸前,郝运正疑惑地看着她。
吴爱爱赶紧把嘴收回来,尴尬至极,“啊?啥?”
郝运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拿着一个档案袋,递给她,“我说让你接稳啊,备案袋里有支钢笔,别掉出来……”
吴爱爱一张脸涨红到脖子根,强撑着尴尬,点点头,敷衍地说,“啊……好。”
又过了一会儿,吴爱爱突发奇想,开始笨拙地慢慢靠近郝运。
她打开手机里的“美图秀秀”APP,调成“情侣自拍模式”,给两人自拍。
前方路灯由绿变黄,郝运急踩刹车。
拍照画面定格——照片中的吴爱爱被风吹得披头散发,郝运吓得龇牙咧嘴,两人的表情都很扭曲。
车子终于在红灯前及时停下。郝运脸红心跳,直视前方,“领导,咱这状态,好像确实不太合适办案啊……”
桂花巷社区居委会内,郝运正襟危坐,对面坐着一对老人。
郝运手上的调解书写着两人的资料:
——张爱民,公鸡妖怪。
——赵金苹,猫头鹰妖怪。
吴爱爱坐在郝运身边,花痴地看着他。
郝运开始做笔录,审讯道,“是谁告谁扰民?”
公鸡大爷和猫头鹰大婶同时举手,异口同声地说,“我!”
郝运抬手压了压,“别急,你们按顺序一个一个说。”
公鸡大爷愤怒地开口,“我天天早起晨练,她半夜在家跳街舞,吵得人睡不着觉,一点儿都不养生!”
郝运发现吴爱爱在看自己,也向她挑了挑眉毛,“跳舞?挺好啊,激情、动感、有活力的妖总会吸引到别人的目光。”
猫头鹰大婶火冒三丈,大骂道,“你咋不说你天天早晨打鸣呢?你个老公鸡!”
公鸡大爷气恼反驳,“啥打鸣?!我那是练声,是生理习性。”
猫头鹰大婶冷哼一声,“妈呀,那我晚睡就不是生理习性了?他就属于网上说的伪养生,喝个啤酒都要放枸杞!没多大岁数,天天倚老卖老!”
吴爱爱深情地看着郝运,眼神里迸出桃花,无比花痴地感慨,“谨小慎微,也是对自己的生命负责,这样的人,才更让人有安全感。”
猫头鹰大婶一头雾水,“安全感?啥玩意!你俩搁这扯啥犊子呢?我们俩又不是两口子! ”
公鸡大爷也暴怒,“你们是来调解的还是拉媒的?”
两人一齐看向郝运和吴爱爱。
郝运和吴爱爱正四目相对,柔情蜜意,旁若无人。
公鸡大爷终于忍不住,跳起来抗议,“你们到底是来调解还是来搞对象啊?”
猫头鹰大婶也愤然起身,“我要去投诉你们!”
“别——”吴爱爱二人终于反应过来,进入工作状态。
晚上,吴爱爱一下班,就第一时间冲向妖怪医疗站,找闺蜜恋爱达人万晓娟分享恋情最新进展。
停尸床上布满血迹,万晓娟正在拿水管冲洗。
吴爱爱跟在她身边喋喋不休,“今天可幸福了!他还给我买了奶茶。还有啊,他最近连方向盘都舍不得让我碰了……”
万晓娟听得有些心不在焉,她将停尸床上的一个头骨递给吴爱爱,“嗯嗯嗯,就这些?还有吗?”
吴爱爱愣了一下,“啊?”
万晓娟将头骨放进冰箱,又取出一个胡萝卜,嚼了起来,表情淡定地问,“做了吗?”
吴爱爱目瞪口呆,“做什么?”
万晓娟摇头叹气,“你们这个……跟幼儿园过家家似的。对了,他表白了吗? ”
吴爱爱不解,“我刚跟你说那些……不算表白吗?”
万晓娟无奈再次叹气,“我说爱爱,你没谈过恋爱,总看过韩剧吧?恋爱的顺序不知道吗? 暧昧——约会——表白——上床……你这才到哪集啊?”
吴爱爱默念,“暧昧,约会……约会?我们俩算约过会吗?”
万晓娟问,“你们俩一起出去过吗?”
吴爱爱用力点头,“有啊!我俩天天一起出去啊!”
万晓娟纠正道,“我是问工作之外!”
吴爱爱正不知如何回答,手机亮起——郝运来电。
“等一下啊。”吴爱爱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喂?”
“爱爱,明天放假,我想……你有没有……”
万晓娟把耳朵贴在吴爱爱手机背后,猛点头。
吴爱爱立马明白她的意思,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有!”
挂了电话,吴爱爱急冲冲地往外走。
万晓娟叫住吴爱爱,“等一下,有东西给你。”
万晓娟从角落的包装箱里取出一盒避孕套,塞进吴爱爱手里。
吴爱爱害羞地接过,脸上泛红。
万晓娟露出神秘的笑容,“够吗?”
吴爱爱害羞地点点头,扭头就跑。
与此同时,明德市的城郊,一幢稍显破败的临街小楼。一辆破旧的客车停在路旁,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的小卞下车。
小卞环顾四周,谨慎地走进楼道。小卞上了六楼,看到一个房间门口挂着牌子——闪闪侦探事务所。
小卞一推门,发现门没锁,他推开门,屋里黑灯瞎火,灯也没开,窗帘紧闭。
小卞蹑手蹑脚地进入勘察——这是一个只有两个房间的老式小两居,环境脏乱差。
一间被布置成了“工作室”,另外一间地上只有一张床垫。地上遍布衣服、喝剩的饮料瓶、烟灰缸和外卖盒,几乎没有下脚地。
黑暗中,一个声音传出。
闪闪兴奋激动地上前迎接二人,“明德市妖管局第三分局卞梁探员光临,蓬荜生辉啊。”
小卞四下寻找,还是没见着人,他拿出早准备好的闪光灯,冲着声源方向拍照。
随着闪光灯亮起,一个赤裸的男子在屋顶显形——也是一条变色龙妖怪:跟小卞差不多年纪,甚至长相跟身材都有点像。
小卞露出久违的笑容,“闪闪,好久不见。”
闪闪侦探事务所里,工作室的书桌在摆弄几下后,就变成了饭桌,简易电子炉上架着小火锅,咕嘟咕嘟冒热气。
闪闪把菜下锅,整个小屋立刻雾气氤氲缭绕,有种简陋的温暖。
闪闪把菜夹到小卞碗里,热情地对他说,“你要多吃点!”
小卞表情有些闪烁,“你怎么想起做侦探了?你不是一直想做探员吗?”
闪闪嘴里嚼着菜,一挥手,懊恼地说,“嗨,探员一直考不上,总得混口饭吃。有一搭没一搭的。你们单位好啊,当探员很爽吧?”
小卞摇头,“啥探不探的?我就是个小跟班。”
闪闪继续羡慕地看着他说,“那也是正经探员啊,每天去抓坏人,是行使正义的使者…… 反正比我强。”
小卞不好意思地赶忙说,“闪闪,你可别挖苦我了,你当年才是正义的使者!”
闪闪笑了笑,转头去添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