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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吴爱爱和郝运找到了叶问武馆门。
武馆处在一片脏乱差的街区,门口各种金链汉和小混混。
二人才走到门口,被两个身材魁梧、面色冷峻,戴墨镜的保安拦下,其中一个墨镜保安凶巴巴地说,“请出示证件。”
郝运递上身份证。
墨镜保安脸色一冷,“闹呢?”
郝运问,“身份证都不行?那你要啥证件?”
墨镜保安说,“今天是叶师傅的收徒大会,非 VIP 学员不得入内。”
“我信了你的邪!”吴爱爱开始撩袖子。郝运赶紧拉着她,将她拦到背后,他好声好气地对保安说,“办个 VIP 学员多少钱?”
另外一个保安掏出传单,指着上面说,“一年的钻石会员 18888,黄金会员 68888,白金会员108888。双人套餐有优惠,满十万块,减二十。你俩一块办不?”
“我——”吴爱爱又开始撩袖子,又被郝运再次拦住。
郝运耐着性子对保安说,“大哥,咱们能不能先试听一节课?满意了再付款……”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同时轻蔑嗤笑出声,“小兄弟,没钱就别想着蹭课了!”
郝运表情认真,“兄弟,我也是为你们好!”
墨镜保安眉头直跳,“你说的啥玩意儿?”
郝运松开一直拽住吴爱爱的手。
下一刻,吴爱爱瞬间揪起两个保安的领带,将两人的头撞在一起。
砰——!
两个保安直接被撂倒在地。
吴爱爱和郝运气势汹汹地杀进叶问武馆武馆内部。大厅中央搭了个舞台,横幅上写着大字“拜师仪式”。台上,两排弟子正在给端坐在主位的叶师傅磕头奉茶。
舞台侧面,两个穿得像司仪一样的人,操着香港普通话,激情解说。
左边的解说员激情四射地说,“拜师仪式过后,武馆创始人叶师傅,就要展示他的毕生绝学了!”
右边的解说员兴奋难耐地附和,“哗!厉害了!难怪今天盛况空前!那么,叶师傅的绝学都有什么呢?”
左边的解说员激动得一拍大腿,夸张地说,“哎?这你就问对人了!叶师傅独创的泰山功夫,招法奇多,变幻莫测! 例如虚实双龙掌啊,击虎打牛拳啊,白猿蹒跚步啊,隐踪螳螂腿啊…… ”
右边的解说员赞叹不已,“哇!怪不得这么多年轻武者都梦想成为叶老的弟子!今天来到现场的朋友们呢,可算是来着了!”
吴爱爱握紧拳头,“无耻!骗子!”
郝运拉住她,“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这时,台上弟子们围成一个圈,做出恭候姿势。叶师傅鹤发童颜,精神矍铄,颇有宗师风范,踱步来到台中央,作揖示意。
弟子们低头行礼,“叶师傅请!”
叶师傅挪步亮拳,弟子们从四面八方逼近。
台下,郝运跟旁边人打听,“这个叶问师傅,跟咏春那个叶问师傅,是什么关系啊?”
一个看客解释说,“啥叶问啊?这位是叶问武师傅。”
郝运倒抽一口凉气,“学习了。”
台上众弟子,分别摆出夸张的亮招姿势,蜂拥而上!叶问武面不改色,四两拨千斤,轻轻抬手起脚,就将十几个弟子打得连滚带爬,有的倒地不支,有的口吐鲜血,有的飞到台下……
解说员激动得口沫横飞,“呐呐呐,泰山拳的拳理,要求静似雄鸡、动似龙腰、 灵似泼猴、神似鹰眼、松肩如长臂猿。”
另一个解说员立马附和,“没有错!所谓“曲中求直,直中求曲,曲中再求直”,变幻多端,玄之又玄,让人无法参透!”
眨眼功夫,台上弟子们全部瘫倒在地,唯有叶问武师傅保持金鸡独立的姿势站在台上,台下观众掌声雷动!
表演完毕,众人散场去往后台。
“跟上去看看!”吴爱爱说。
郝运赞同地点头,二人偷偷溜进后台,透过窗上的玻璃观察里间,只见屋里叶问武正在给 “弟子们”清账。
叶问武在按顺序给他们发钱,“Jack,你的!100!刚子,你150!大智,80…… ”
大智不满,“师父,凭啥我只有 80?”
叶问武白了他一眼,“你演得假,没听台下有人嘘你吗?”
大智摊开涂满番茄酱的左手,委屈地说,“我都吐血了!”
叶问武烦躁地骂道,“我还没出手呢,你就吐血!是不是肺痨啊你?”
吴爱爱再也看不下去,撸袖子命令,“上!”
下一刻,屋内叮叮咣咣,一片哀嚎。
吴爱爱闯进屋来,她三下五除二,打倒一群演戏的“弟子”。
Jack、刚子和大智吓得不轻,准备拔腿就跑。
叶问武也想逃跑,却被吴爱爱一个擒拿手抓住。 叶问武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就被轻易制服。
叶问武连连求饶,“女侠饶命!有事请讲!”
郝运拿出胖子的照片,展示给叶问武看,“问你,这人认识吗?”
叶问武不敢隐瞒,立马说,“认识认识,第 342 期的学员。”
吴爱爱冷哼一声,“你的学员?不都是演员吗?”
叶问武连连求饶,“女侠,我就是靠收学员学费来赚钱的!我们宣传做得好,学员自然来得多, 这个胖子,就是人傻钱多的典型……”
“说仔细点!”吴爱爱冷声责问。
“一周前,那个胖子来我武馆,他拿着一大沓红色人民币,上门叩拜,拜师学艺,态度恳切。”
“他身材浑圆,力气极大,没人愿意跟胖子对打,最后他再次砸出一打人民币!我灵机一动,就送给胖子一本《泰山混元气,虚实双龙掌》的武功秘籍。让他依照秘籍上的招数,软绵绵出拳。”
“后来,他果然不再猛力打人,我就给弟子们使眼色,让大家配合,飞起,倒下,让那个胖子觉得他练成了绝世武功。最后,我还给胖子送上旷世奇才、三天出师的锦旗,把他高兴坏了。”
叶问武如实说,“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郝运问,“他叫什么名字?”
叶问武摇头,“不知道……”
吴爱爱怒压叶问武的胳膊,骂道,“奸商!连名字都不知道!就顾着赚钱!”
叶问武吃痛,连连求饶,“他临走的时候,送过我一包“竹青茶”,据说极其名贵,市面上买不到的,别的我真不知道了……”
吴爱爱和郝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交出来!”
“就在那个抽屉里——”叶问武不敢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