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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妖管局办公室里,吴爱爱从柜子取出一套男士衣服,递给衣衫褴褛的郝运,“这件衣服你先换上,别每次出去都打扮得跟要饭的似的。”
郝运心头流过一阵暖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领导。”
吴爱爱见他光动嘴不动手,半天也不接衣服,不由得脱口而出,“傻站着干嘛?换上啊!现在,立刻,马上!”
话音才落,她忽然回过神来,一张俏脸倏地一红,迅速背过了身,“我,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换吧,我不看。”
郝运走到窗帘后开始换衣服,漆黑的眼底是种种情绪涌动,他犹豫地开口,“领导,你有没有想过,当你退休以后,也可能有你抓过的罪犯来报复你?”
吴爱爱不在乎地说,“这又什么?!谁来报复我,我就再抓他一次。”
郝运担忧地说,“领导,我说真的,朱雀来报复您,您也不怕?”
吴爱爱表情认真几分,“其实我决定进入妖管局之前就想过这个事。人有很多种,妖怪也有很多种。我们要去管理的,不可能只有刘国栋、老余这种扰乱社会治安的妖怪,也会有很多危险的,可怕的妖怪。但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的责任。如果我能参与过围捕朱雀,被报复也值了。”
郝运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更加激烈,由衷地看向她,“领导,您太伟大了,真心话。”
吴爱爱眸光微动,“那你呢?”
郝运楞了一下,“我?”
他将衣服套好,换好衣服走了出来,“我是清洗不了记忆才留在妖管局的。您忘了?我可没您这么伟大。”
吴爱爱不信,表情格外地认真看向他,“那你刚才舍命救我?”
郝运呵呵一笑,岔开话题,“领导,您这衣服我穿挺合身的。”
吴爱爱大方地一笑,“你喜欢,就送你了。”
郝运摸摸头,又问,“领导,我就是好奇啊,您自己到底有没有女装?”
吴爱爱不假思索地答,“有啊。”
郝运好奇追问,“那怎么没见您穿过?您穿女装什么样啊?”
吴爱爱表情顿变,目光如刀,“郝运你是觉得救我一次,就可以蹬鼻子上脸了?”
郝运立马摆手解释说,“没有没有,我就是单纯地想和您探讨生活品质。”
这时,喇叭传来段未然的呼叫集合声。段未然的声音传出来,“明德三局全体探员,请到信息中心集合。”
几分钟后,李正宗、吴爱爱、郝运、周黑丫、小卞、段未然、刘小红,全都围在信息处理中心最大的屏幕前。
段未然一脸严肃地说,“关达此前的真实身份是妖管局抓捕朱雀行动组组长,他退休后在明德从事餐饮行业。这次网帖的目标就是他,最可怕的是,这次不仅仅要预告杀人,还要直播杀人!”
周黑丫脸色黑沉,纠正说,“准确地说,它直播的是自杀。”
此话一出,全场皆静,气氛压抑到极点。
屏幕画面里是网帖自带的一个直播视频界面,视频是关达别墅的监控探头。
直播里,关达把自己锁在厨房里,透过窗户,依稀可以看到总局探员李花狼猛烈敲打厨房门。关达对李花狼的呼喊置之不理,打开药瓶准备吃药,吃到一半停了下来,然后突然变得行动诡异,脸上表情神色恍惚。
忽然,他转身打开煤气灶,释放煤气。
李花狼意识到不好,猛烈撞击大门,想要硬闯进去。
关达拿起厨刀,在墙上开始刻画朱雀的图腾。
作画完毕,他转向摄像头的方向,微微一笑,仿佛庆祝一般,高举双手,引燃火机……
轰!监控视频瞬间闪白,火光冲天!
妖管局会议室里,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街边探头拍下的视频,从画面上可以看到,关达所在别墅火光顿起之后迅速爆破,整个别墅被炸裂,玻璃和墙体随着气流喷射而出。
会议室的气氛前所未有的低沉,郝运捏紧了双拳,悲愤地说,“那画是他自己画的……”
周黑丫心情沉重至极,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小卞沙哑着声音,抹去眼泪,“社长,已得到确实消息,Tony 探员在现场英勇牺牲。”
吴爱爱再也无法忍受,悲愤难当,她直接拍桌而起,质问道,“社长,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觉得不是朱雀?这几个人都是莫名死亡,除了朱雀外根本没有交叉线索。如果不是朱雀,谁能让想要活下去的人突然去死!”
李正宗脸色难看,表情极其凝重,“朱雀已经死了!即使他还活着,最重要的事情,也应该是去集结剩余党羽,卷土重来。现在的这几起案件除了造成骚动,对他并没有实际的好处!真凶是在模仿犯案,他之所以打着朱雀的名号却不现身, 就是想以此煽动社会情绪,重新组织极端分子。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要冷静,封锁案情,不要让无谓的恐慌波及到更多的人。”
段未然的声音自广播中传来,“社长,来不及了,网络上的煽动已经有效果了。”
妖管局信息管理中心内,信息管理中心的大屏幕与妖怪们的朋友圈、微博、论坛同步对接, 大屏幕上,关于朱雀的发言正在一条条迅速冒出。
——信朱雀,得永生,拜雀哥,不挂科!
——支持朱雀复活,朱雀,拜托请杀掉我的班主任……
——朱雀委托我筹集资金,完成一统大业,请向本支付宝账号打款……
——辣鸡妖管局!眼看我们被朱雀杀死,负分滚出!
——为朱雀疯狂打 call!雀哥你是我偶像,跪求签名!
——有生之年终得见王者归来!我愿以身献祭,成为您加冕路上的一团花火!
——楼上都有病吧?难道现在不该想着怎么抓到朱雀么?我还想多活几年!
——呵呵,说好的朱雀已死呢?妖管局公信力跌至谷底。
妖管局气氛一片忙乱,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刘小红正不停地接各地妖怪打来的投诉电话。
刘小红拼命地不断重复着解释,“朱雀没有复活,是冒名顶替,请大家冷静理智,不要听信谣言……”
电话那端未挂掉,这边就又已响起。
卞梁接起电话,全力安抚来电者情绪,“放心,妖管局一定会维护各位合法权益, 保证大家生命安危……”
郝运也抓起电话解释,“不,不用逃离明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将凶手缉拿归案……”
局长办公室外吴爱爱等人不停地接着投诉电话,安抚群众情绪,几乎每个人的嗓音都已沙哑。
局长办公室里,李正宗脚步沉重地返回办公室,他拉上窗帘,暂时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而后拨通了王黑雄的电话,“局长,网贴你看了么?”
王黑雄声音沉重,“看了,你确定不是朱雀复生?”
李正宗点头,“我已给看守那边打过电话,平安无事。”
王黑熊有些犹豫地说,“我曾听说过,朱雀复生时,天空会亮起大片火鸟形状的火光 …… ”
李正宗说,“那只是个传言,我也没有见过。”
王黑雄叹气,“当年朱雀涉事的所有材料都已被调成最高保密级别,还是被泄露了。越来越不安全了,以后不要在电话里说这个,不安全。”
电话随即挂断,一串忙音传来。
李正宗的表情越发凝重,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